夜晚,吴琢的府宅内不时传来他儿子杀猪般的喊叫,吴琢心痛不已,这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无非就是调笑了帝姬几句,连毛都没有碰到一根,便被逼得打断了腿,李延庆的霸道强横令吴琢恨之入骨。

    “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

    吴琢咬牙切齿对身边的幕僚说道,吴琢的幕僚姓张,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书生,他闻言吓了一跳,连忙低声劝道:“通判千万不要冲动,若被李延庆发现坏了大事,向爷可饶不了我们。”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打断儿子的腿做什么?等李延庆被抓住,我一定要亲手打断他的双腿。”吴琢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恨意。

    “爹爹,痛啊!一刀杀了我吧!”屋子里又传来儿子的鬼哭狼嚎。

    吴琢一阵心痛,他走进房间,蹲在儿子床头,摸着他的头安慰他道:“你忍一忍,爹爹一定会补偿你。”

    “爹爹,我要那个帝姬!”吴衙内发狠喊道。

    吴琢一咬牙,“好!爹爹答应你,最迟一个月,我一定会让那个帝姬来伺候你。”

    这时,一名家仆匆匆走来,在吴琢耳边低语几句,吴琢一愣,他安慰了儿子几句,这才起身来到外书房。

    外书房已经有了一名黑衣男子,他年纪不大,约二十五六岁,负手站在窗前,显得颇为傲慢。

    “十四郎,你怎么来了?”吴琢惊讶问道。

    这名黑衣男子叫做向志,是向家子弟,在他这一辈兄弟中年纪排列十四,大家都叫他十四郎。

    向志没有回答他,而是冷冷问道:“你得罪李延庆了?”

    “十四郎怎么知道?”

    “整个江都城都传遍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

    不等吴琢说完,向志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来是传达家主的话,不管李延庆做了什么,你都必须象孙子一样夹着尾巴,不准乱来,坏了我们大计!”

    吴琢吓了一跳,“家主在润州?”

    “你以为呢!否则家主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吴琢忍住气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向他磕头赔罪!”

    “我话已经带到,你自己看着办,告辞了!”

    向志转身便离开了吴琢的府邸,连夜赶回润州向家主汇报。

    向志刚走,吴琢便狠狠将桌案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次日天刚亮,吴琢便来到馆驿请罪,但迎接他的却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将他按倒在地上捆绑起来。

    “放开我!我是扬州通判,是朝廷命官,你们没有权力抓我!”吴琢拼命挣扎大喊。

    这时,李延庆出现了,举起尚方天子剑对吴琢冷冷道:“我已查了扬州官仓,赋税实际库存和朝廷库册数量不符,有人检举你坐赃官库,我以御史大夫之权,免去你的通判之职,押赴京城受审!”

    吴琢心中恨极,破口大骂道:“李延庆,你公报私仇,无耻小人!”

    有士兵上前要用破布堵他的嘴,李延庆却一摆手,“由他骂,公道自在人心,他骂得越狠,我的名声越显!”

    “李延庆,狗娘养的,你害了我儿子,我一定会回来报仇!”

    吴琢被关进了囚车,他一路大喊大叫,却遭到无数百姓用石头和臭鸡蛋袭击。

    李延庆走到韩宝林面前,微微笑道:“他们父子二人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韩宝林低声道:“请太尉放心,卑职已经安排好了他的仇家,保证他们父子二人活不过今天。”

    第0815章 阮氏三雄(上)

    李延庆一行当天中午便离开了江都县,继续南下,不过他们走得极为缓慢,船队走了整整半天还没有到长江,天刚擦黑,船队便在距离长江还有五里时停了下来。

    这也很正常,他们现在过长江还需要再找几艘渡船,将亲兵和战马一起运过江去,所以至少要等明天才能出发。

    当天晚上,李延庆在客船接见了刚刚赶回来的张顺,张顺实际昨天上午便过了长江,但他并没有急于去江都向李延庆汇报,他还要等另外几名手下从江宁府那边探听的消息。

    “启禀都统,卑职刚刚得到消息,雷德的船队就等候在江宁府外的江面上,他们肯定是在等候都统,想在江面上拦截。”

    李延庆点点头,转头对一旁曹晟笑道:“我中午得到燕青的消息,向氏家主向宗良出现在江宁府,现在江宁府已集结了八万军队,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曹晟脸色一变,“莫非他们准备举旗造反了?”

    “应该是吧!不过不能叫做造反,应该叫清君侧,或者叫做匡扶社稷,听说向家在杭州找了一名三岁的宗室子弟赵伯圭,如果无法立大宁郡王,估计他们就要立这个孩童为新君了。”

    “那他们要首先针对你吗?”曹晟担忧地问道。

    李延庆淡淡一笑:“抓住我后他们就起兵,我想应该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延庆想了想,又问张顺道:“这支水军有没有办法解决?”

    水军横在江面上,虽然也可以绕过去,但江宁到润州一线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就算自己绕过去,物资船和运粮船也绕不过去,解决掉这支水军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张顺微微一笑道:“都统可知雷德为何不敢将势力扩张到长江中游?”

    “为什么?”李延庆一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