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精致的。

    总之段吹雨觉得自己的胃被他养得越发金贵了,吃谁做的饭都觉得没滋没味。

    段吹雨到家发现段习风放假回来了,正跟任衍坐在餐桌前聊天。

    听到声音,段习风转过头:“吹宝回来了?”

    “啊。”段吹雨应了声,“哥。”

    段习风走过去帮他拿书包,问:“我听说你们学校开始有晚自习了?”

    “嗯。”段吹雨脑袋磕在段习风的肩膀上,“饿死了,走不动了。”

    段习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么可怜啊?饭都给你温着呢,快去吃饭。”

    段习风推着段吹雨往餐桌前走。

    任衍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手机。

    “听妈说赵阿姨请假回家了?”段习风道,“这几天都是谁给你做的饭啊?还有今天这菜——”

    段习风扫了一眼满桌的菜肴,问:“妈给你找做饭阿姨了?这菜卖相真好,我在公司吃的饭,这会看着我都饿了。”

    段吹雨视线瞟向任衍,冲他努了努嘴,嘴特欠:“喏,做饭阿姨。”

    任衍闻言抬头看他一眼。

    段吹雨挑衅般地挑了下眉,嬉皮笑脸。

    他的确很容易人来疯,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幼稚。

    段习风讶然地看着任衍:“你给我弟做的饭?阿衍你还有这技能呢?”

    任衍重新看向手机,淡淡道:“照着菜谱做的。”

    “你给吹宝做饭多久了?”段习风问。

    任衍道:“没多久。”

    段习风望向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段吹雨,微微蹙眉,说:“太麻烦你了吧。”

    “还好。”任衍说,“反正段老板付钱。”

    段吹雨噎了一下,呛得咳了两声,任衍顺手把手边的橙汁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

    正经的人偶尔说出一两句不怎么正经的话,给人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段吹雨含着一口米饭好笑地看着他。

    任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吃到半程,任衍上楼去洗澡,段习风趁他离开的当儿,坐到段吹雨的正对面,表情变得严肃。

    “吹宝,哥跟你说个事。”

    段吹雨见他神情正经,纳闷道:“什么?”

    “你现在不是要上晚自习了吗。”

    “怎么了?”

    “我想着还是不要麻烦阿衍了。”

    段吹雨一愣。

    “本来他就不收补课的钱。”段习风看了眼面前的饭菜,“还要给你做饭,这像什么样子,太麻烦人家了。”

    段吹雨眉头一皱,一副理所当然又任性的口吻:“他做饭我付钱啊。”

    段习风脸一沉:“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跟你开开玩笑,你还真拿任衍哥哥当保姆了?”

    “谁拿他当保姆了?”段吹雨提高了嗓音,一脸恼怒。

    他有他这个年纪的率性和自小被娇惯出来的任性,这种任性体现在他容易对亲近的人得寸进尺。他自认为跟任衍达成的协议就像孩童之间的约定一样,你情我愿,彼此都享受着依赖与被依赖的乐趣。

    可是他哥却说他拿任衍当保姆,全然破坏了这个约定的纯粹。

    他哪有顾虑那么多。

    他开心,任衍乐意,这不就行了。

    段吹雨黑着脸,把筷子丢在一边。

    他很少对任衍发脾气,就算是小时候撒泼耍小性子,也都不是真的生气,他不可能会生他哥的气。

    可是这一次,他的脸上真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愠怒。

    段习风也有些不知所措,忙哄道:“哥知道你没把任衍哥哥当保姆,是我的表达方式不对,但你也不能说人家给你做饭,你付人家钱,这像什么样子啊。”

    “而且你看你现在要上晚自习,每天回来都八点多了,他还能天天等到那么晚给你补课吗?”

    “那我不上晚自习了。”段吹雨闷闷道。

    段习风啧了声:“你看你——”

    “本来就不是强制的。”段吹雨看着段习风,“不上晚自习我也能考第一。”

    段习风一愣:“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