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衍无言以对,不理他。

    段吹雨靠近他,直视他的眼睛,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任衍手一顿,神情错愕,垂眸撞上了他的视线。小小的隔间只靠一席塑料白布与外面阻隔,校医与其他学生的对话声就在耳边盘旋,隔着塑料布。

    段吹雨见他不说话,土匪上身,倾身压过去,可惜矮了一截,只好仰头看着他:“他们都说你喜欢我。”

    任衍眉头一皱。

    他们?谁们?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段吹雨声音清透,目光坦荡,任衍下意识往外面看了一眼。

    他抿了抿唇,撒谎:“不喜欢。”

    “骗子。”段吹雨沉着脸骂了句,“那你躲什么?”

    “我躲什么?”任衍一脸淡然,丝毫不慌。

    “躲什么?不就那天咱俩亲嘴的事儿!”段吹雨撒起疯来不管不顾,忽然凑过去噘嘴在任衍的唇角飞快蹭了一下,“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亲一下怎么了?我再给你亲一下。”

    任衍浑身一怔,惊得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

    段吹雨舔了下唇角,凝视任衍,眼眸透亮,像暗夜中盯住猎物的狼。

    任衍眸光狂颤,终于慌了,好半天才压低声音道:“……你害不害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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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炽烈玫瑰

    任衍只觉唇角发烫,冰凉的指尖溢出一层汗,眼前这个哪是个害臊的人,最不知羞,不退反进,步步逼近,又向任衍靠近几寸,维持着鼻尖要触不触的距离。

    段吹雨摸一把校服口袋,将那朵纸玫瑰掏出,不着痕迹地藏进任衍的衣服口袋。任衍的目光都被段吹雨的视线夺去,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他身上塞了一朵思念。

    段吹雨抓住他的衣袖,微微噘嘴:“要不要再来一下?刚才好像没亲到。”

    任衍喉咙一紧,眼睛都快被这人逼红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我像是在胡闹吗?”段吹雨目光炽热,死死攫住任衍深邃的黑眸,不放过一丝能窥探他内心的机会。

    任衍缄默不语,眼底暗流波动。

    两人对峙太久,眼里尽是对方,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帘外的林佳棋。

    等回过神,耳边有窸窣动静,转头一瞧,是林佳棋一张错愕的脸。

    丁启和8班学生留在操场为其他运动员提供后勤服务,林佳棋自知不小心伤了段吹雨,满心愧疚,先他们一步来医务室探望段吹雨。谁知刚来就听闻不得了的秘密,从段吹雨问任衍“你喜不喜欢我”开始,她站在门外惊得半步也挪不动,甚至有幸见证了段吹雨对他的家教耍流氓。

    看到林佳棋,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凝滞。隔间里沉寂得只剩交杂错落的呼吸声。

    任衍的,段吹雨的,受惊的林佳棋的。

    任衍心头浮起一丝疑虑,但面上极为冷静,他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是汪垣打来的。

    “喂?”

    “你人呢?怎么我一转头你人就没了?运动会好像快结束了,咱们回吧。”

    “嗯,你在操场等我,我马上过来。”

    任衍借故离开,外人在场,段吹雨收敛着,低声问一句:“你要走了?”

    “嗯,你好好休息。”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许走。”段吹雨还是收不住性子,霸道得很。

    最后还是林佳棋帮任衍解了围,走上前助他逃离这两难的境地,看着段吹雨道:“你是哪来的地主老爷这么霸道?人家想走你还要扣着人家?”

    段吹雨不快地撇了撇嘴,对任衍说:“今天跟你说的话都不许忘。”

    任衍不作回应,轻声嘱咐了句“回家多休息”就离开了。

    任衍走后,段吹雨在病床上躺了下来,手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佳棋问道:“你的鼻子没什么大碍吧?对不起啊,我刚才头昏脑涨的都看不清你了,没留神就怼到你了。”

    “没事。”

    “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就血管破了,没什么大碍,甭担心。”

    一码归一码,林佳棋询问完段吹雨的伤势,没办法对刚才撞见的那一幕视而不见,她抿了抿唇,静默片刻,问:“你跟你的补习老师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段吹雨反问。

    林佳棋压低声音:“我都听到了!你说你喜欢他,你还……你还亲他。”

    “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