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衍正在处理文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陈其果走进门:“任总,你找我?”

    任衍抬起头来,将桌上的文件递给他:“市场部新签的一个单子,给你负责。”

    陈其果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两眼:“演讲翻译?天文方面的?……同传吗?”

    这个订单是程煜代理签约的,前两天任衍已经跟他谈妥了。

    “交传。”任衍低头看资料,“虽然不是同传,但专业性比较强,你先把演讲的初稿研究一下,到时候演讲不一定会按稿子来说,临场发挥的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交给我?”陈其果有些不解。

    虽然没挑明,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跟公司总经理关系不洽,他吊儿郎当浪子行径,早招了许多人的恨,也不差一个任衍。况且他现在还只是个实习生,以往接过的单子都没这么专业化、学术化。

    “选你就选你了。”陈其果虽然行事轻浮不着调,但工作能力还是强的,综合考量他最合适,任衍抬头看他,“怎么?做不来?”

    陈其果眉眼间透着傲:“当然做得来。”他合上文件,“要是这一单顺利,我能转正么?”

    任衍似笑非笑,他拿出手机给段吹雨发了条微信,冷腔冷调地说:“还没开始,就想着结果,盲目自信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

    陈其果被打击,神色不悦。

    任衍边打字边说:“专业性另说,一个优秀的口译员最需要的是强大的心理素质和稳重的心态……”

    陈其果打断他:“我心理素质好得很。”

    “我感觉你心浮气躁。”任衍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去工作吧,客户给的资料到时候复印一份,交给我。”

    陈其果不明白为什么要多印一份,也懒得问原因,“哦”了一声,走出办公室。

    段吹雨跟宿舍室友在咖啡厅里补作业,程煜在这家咖啡厅打工,担任兼职咖啡师。段吹雨写作业时难免会瞟到他行动的身影,心头隐隐泛着羞耻。

    只怪之前任衍边弄他边接程煜的电话,导致他现在一看到程煜就觉得尴尬。

    但也只是单方面的尴尬,程煜还蒙在鼓里。

    程煜那日与任衍通话时隐约察觉到对方气息的细微变化,虽然往那方面想了一秒,但随即就自我否定了。

    无论他臆想与否,段吹雨都不在其臆想的范围之内。

    任衍发了微信过来。

    句号批发商:下课了吗?一会来学校帮你搬东西。

    住在校外的申请已经递交给学院辅导员,段吹雨今日要搬出宿舍。

    他回复道:下了,在咖啡厅写作业呢,写完回宿舍。

    句号批发商:哪个咖啡厅?

    段吹雨分享了个地址过去。

    段吹雨不是个会跟人敞开心扉高谈阔论的人,瞒得很严实,宿舍室友还不知道他今天就要搬出宿舍。

    程煜给他们端来三杯冰饮和一杯意式浓缩,说他请客。

    意式浓缩是给段吹雨,只他一人与其他人不同。

    程煜笑道:“我见你好像不怎么爱喝其他的,每次来只点这个。”

    段吹雨说了声“谢谢”:“确实不怎么爱喝。”他垂下眼皮,耳根又开始无知无觉地发烫。

    要了命了,他现在连看一眼程煜的眼睛都觉得臊得慌。

    任衍真是作孽。

    薛宁哪壶不开提哪壶:“吹哥,你耳朵咋回事?怎么这么红?”

    还能怎么回事。

    想起那日的光景了。

    程煜的视线也移向段吹雨泛红的耳廓,有些新奇。

    感觉已经磨蹭许久,该付出点行动了。

    段吹雨不自在地蹭了下耳朵,粗着嗓子说:“被蚊子咬了。”

    下班时间,任衍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段吹雨。

    办公室外,公司门口,有骚乱的迹象。任衍站住脚,模模糊糊听到女人的争吵声。

    他走到门口,看到一个打扮性感的女人正高声跟前台接待员争论着什么。

    “我知道他在这实习,你把他给叫出来。”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我们公司还在营业时间,请您有什么问题私下联系解决好吗?”

    女人美目一瞪:“我要是能联系得到他,我还大老远跑来这找?”

    任衍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接待员面露为难:“任总。”

    女人闻言转过头,眼眸微亮:“你是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