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命令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伟大的神主。”英灵武士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龙初满意的一笑,从衣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航海用的导航地图程序,通过卫星将当前位置设为起点后,将航行目的地设定在了麦毕齐山地的港口。

    之后他将手机递到了英灵战士手中,沉声吩咐道:“按照这张神奇地图上显示出的,红色虚线的指示飞翔吧,带着我去哪命运选中之地。”紧接着便跳上了身旁巨龙般魔兽的背脊。

    “是,鉨下。”英灵战士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幕,恭恭敬敬的一边回答着;

    一边也跳上了魔兽的脊背,坐稳后嘴巴里发出一声,“呵鲁呼……”的古怪吆喝,驱使着坐骑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炼金魔兽的飞行速度惊人,又永不困乏,经过一夜的飞翔,拂晓时分,加里曼丹岛的辽阔陆地便闯进了张龙初的眼帘。

    十几分钟后,趁着初升的朝阳,炼金魔兽降落在了新建的麦毕齐自治市近郊的一片礁石地上,张龙初从魔兽脊背上跳下来,心念转动着将英灵武士连同他的坐骑一起变回塑像,丢进奇物背包中,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腿脚,漫步走进了市区。

    此刻整座城市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街道上还有清扫车在穿行着。

    张龙初在路边环顾左右,本来想要找家早餐厅填一填已经两顿没吃的肚子,却惊讶的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竟出现了一座规模颇为惊人的汗蒸房。

    以麦毕齐四季如春的气候,本地居民是绝不会有经营这种诡异生意的脑筋,必然是酷热蒸汽浴的韩国难民开的浴室,而这也意味着一部分暂时移居自治市避难的富裕韩国人,已经开始认可了这里政治、经济环境,愿意进行投资,开创自己新的事业和新的生活。

    “有些韩国人的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吗……”想到这一点,张龙初脸上不知不觉间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喃喃自语着,漫步走进了那家汗蒸房中。

    在韩国很多蒸汽房都24小时营业,并兼具着廉价餐厅、酒店的特性,而迁移到麦毕齐市区新开的这家蒸汽房也保持了这一传统。

    说着韩语,在前台拿了手牌,张龙初脱光衣服先在热水池里泡暖了吹了一夜高空寒风的身体,之后换上蒸汽房准备的宽松便服,买了一堆的煮蛋、烤香肠、冷面填饱了肚子,便惬意的躺在榻榻米上,摸出手机拨通了刘峻山的电话。

    于是大约20分钟后,戴着副宽边的黑框眼镜,被来的分头改成背头的发式,下巴上还黏着撮小胡子的麦毕齐自治市市长,便也出现在了蒸汽房中。

    只在水池里掩人耳目的泡了一下便直接换上了蒸汽房提供的宽松便装,刘峻山在休息区环顾左右,看到张龙初的身影后急忙快步走了过去,盘腿坐下,惊讶的轻声说道:“将军,您怎么一夜之间就回来了,就算昨晚和我通完电话直接坐飞机赶来,也没有这么快呀。”

    “事情紧急,我当然要尽早赶回来了,峻山,”张龙初打了个哈欠,避重就轻的笑着答道:“不过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希望过些时候能给咱们的对手一个惊喜。”

    “我明白了,将军,”刘峻山点点头道:“你现身前我会一直坚持在前台,尽量稳定住局面的。”

    “嗯,民政方面有你其实我很放心,”张龙初同样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之后耸耸肩苦恼地说道:“麻烦的是军队。我怕在表面上敌强我弱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沙涌巴苏丹和他的帮凶一对麦毕齐山地发动进攻,刚刚完成扩军的防卫部队就先乱了。”

    听张龙初谈到军队,刘峻山明智的没有发表明确的意见,只是迎合着模棱两可地说道:“军、政分列,我对防卫军的现状丝毫都不熟悉,只能用常人的角度分析,您的顾虑未尝没有道理,不过也有可能经过韩国半年军事训练的那些几百名军官,能制约住部队也说不定呢。”

    他话音落地,张龙初沉吟了一会,摇摇头道:“可能、说不定可不行,对付沙拉越州的军阀武装我有办法不借助麦毕齐防卫军的力量一举歼灭,可战后收获果实,占领敌人的城市、土地没有他们可不行,防卫部队决不能乱。看来这段时间,我要呆在军营里,给他们吃吃定心丸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最好不过了,”听到这话,刘峻山笑着说道:“有你压阵,防卫军就算想乱也绝对乱不起来了。”

    “那是当然,”张龙初自信的一笑道:“然后接下来我们就等着沙涌巴苏丹和他的帮手们出招,然后你就可以就任沙拉越州州长了。”

    “到那时希望您还能给我加封一个拿督的贵族头衔啊,陛下。”刘峻山恭敬地说道:“真心希望您能像是旧世界华夏苗裔达信大帝在泰国建立起传承久远的王朝一样,在加里曼丹岛上创造出属于您的时代!”

    “会的峻山,我会的……”听到这话张龙初深呼吸了一口,嘴角泛起一道神秘的笑容,喃喃自语着说道,同时心里默默想着,“而且不仅仅是加里曼丹岛,等到‘世界’完全成长起来,也许东南亚,不,应该是整个亚洲甚至整个地球都会变成我喜欢的颜色……”

    第二百一十章 爆发

    属于热带岛屿季风性气候的加里曼丹岛麦毕齐山地,虽然四季的温差并不明显,但每年六、七月份时值夏季时,气温仍然会多少有些提升,而今年夏季升高的除了温度之外,还有紧张的气氛,这是因为两周时间内,沙捞越州本来平静的时局,突然间风云变幻。

    先是,沙捞越苏丹公开谴责,时任自治市防卫军司令官的张龙初没有履行保境卫民的职责,任由大量来路不明的国外军火,借由麦毕齐海港走私进沙捞越州境内,并有与境外军火走私犯联合牟利的嫌疑,所作所为如同罪犯,实在不配send-css(二级拿督)这个高贵的头衔;

    而和麦毕齐山区相邻的加棉、米里两地区政府则声称,麦毕齐自治市的移民计划,造成了两地居民的严重流失,导致了民生凋零、经济倒退的可怕后果,要求自治市予以赔偿。

    紧接着,沙捞越州诸多区域地方军队开始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异常调动,但其最终行军的目的地却非常‘巧合’的,全都是和麦毕齐山地接壤的区域。

    最后,州最高法院联合政府公然宣布接到麦毕齐山民投诉,对自治市政府的当选过程提出质疑,认为其在竞选过程中存在舞弊,所有高级官僚必须限时前往州首府所在地,古晋城接受司法审查,否则将采取严厉的制裁措施。

    一系列的变故让麦毕齐山地居民变得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觉,不少商场出现了抢货现象,民间本来良好的治安也迅速恶化起来,只有军营中看起来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严肃纪律。

    六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建立在麦毕齐新建市区近郊,背依广博的橡胶园,面对繁华城区的麦毕齐防卫军营地北侧角落一座墙壁上写着‘仓库重地’的两层水泥建筑物中。

    十几名肩头佩戴着最高准将,最低上校军衔的军官在自卫军参谋长洪杉少将的带领下,恭敬的倾听着什么,而说话者则正是张龙初:“……一周前39人,前天18,昨天9个,今天就只有4个人了。看来心怀不轨的间谍叛徒是越杀越少,这是个好现象,不过对于军队的管制还是不能放松,大家就在兼职一段时间的屠夫吧。反正局势照这样发展下去,沙涌巴苏丹和他同伙的进攻应该很快就到了。”

    “将军,任何一支军队对付叛变者和间谍都是适用死刑作为惩戒的,”听到这话,一个年纪大约40多岁,肩头挂着准将军衔,皮肤黝黑,身材魁伟、高大如同只黑熊的军官面无表情地答道:“处置那些垃圾,不要说坚持一段时间,就算是一直清洗下去,我也绝无怨言。”

    话音落地,张龙初笑着摇摇头道:“昆沙,你现在的职务是麦毕齐自卫军第二师师长了,距离少将只有一步之遥,马上也是被人称呼‘将军’的人了,不要总是把话说得那么冷酷、残忍。要学会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将军,我能理解昆沙师长的心情,”听他这么说,面前一个瘦小的准将军官突然间说道:“不提那些本来就居心叵测加入我们麦毕齐自卫军的间谍了,就说那些该死的叛徒,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的校级军官急匆匆的狂奔着跑进了仓库,来到张龙初面前,气喘吁吁的立正行礼,简洁的汇报道:“将军,敌人行动起来了。”

    “等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了吗……”环顾四周,望了望脸色一下变得凝重的自卫军高级军官们,张龙初冷冷一笑的喃喃自语道,之后面色一正,提高声音吩咐道:“好了诸位,全员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其余的就按照计划好的实行。”

    “是,将军阁下。”四周的军官听到这命令齐齐立正敬礼,回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仓库。

    之后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深夜时分。

    麦毕齐山地与山外城市相互连接唯一陆地通道,一条只能容纳两辆汽车并排行驶的盘山公路上空,突然间,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嗡嗡嗡……’飞机轰鸣声。

    这声响明显不是发自于飞行高度、时速固定的客机,而是战斗机掠空时发出的怪声。

    因为武装飞行器是所有战争机械中,武装装备造价最为惊人;

    所需军人专业性最强的军种,所以整个沙捞越州地方部队的全部凑起来,也不足一个联队编制,而从那声响的大小判断,这种规模的集结几乎可以说是全州空中部队的联合出动了,因此作为领导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哪怕只是临时指挥官,权猜也感到万分的满足。

    这位原泰国空中飞行员出生贫困,但年轻时聪明、用功,上了军校,加入了空军,不满30岁便晋升少校,获得了指挥5架编组的战斗机小队指挥权,本来前途光明一片,可后来却突遇横祸。

    因为少年得志一时间有些踌躇满志、放浪不羁,在一场酒会上调笑某位长相清纯的女星,却不想惹怒了泰军方一位大员,于是被强制除役。

    由天之骄子一下变成被军队淘汰的垃圾、废物,又背上了流氓犯的污名,权猜返乡后颓废了整整5年时候,后来在家乡实在是待不下去,便漂洋过海来了加里曼丹岛,机缘巧合之下被沙涌巴苏丹私军所招募,时来运转的一步步走到了空军总指挥的地位。

    不过像是空军这种即便在新世代也仍然是专业含量最高,消耗金钱最多的昂贵军种,沙涌巴王室私军总共其实也只有不足20架战斗机而已,可以说就是一种脸面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