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行动间显得异常谨慎的中年人从汽车副驾驶座推门而出,跑到后座把车门打开,朝张龙初鞠躬说道:“张龙初阁下,我是大韩民国外交部一等文员朴泰普,奉命处理您在韩期间一切事务,请上车。”

    一等文员这个官衔听起来毫不起眼,但按照韩国七级公务员体系却已经处在非竞选公职人员的最顶端,级别大致与中央直属机构部门次长相等,只是权利稍逊而已,在非正式场合用来迎宾,可以说已经表示了对客人相当程度的重视。

    可惜张龙初对于南韩的官僚体制并不了解,一丝一毫受到礼遇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麻烦的耸耸肩,无奈的说了声,“是吗,那拜托了。”便直接坐进了房车的后座。

    朴泰普帮他关好车门后,快步返回副驾驶位关门坐好,等到汽车启动,轻声说道:“陛下,宋承昊总理已经亲自在梨花轩设宴,欢迎您到访韩国。”

    “那个,朴,朴文员,我来韩国只不过是想继续接受高级军事教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交拜访的意思,真的不用那么麻烦了。”张龙初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

    “耶、耶,是、是。”听到这话,朴泰普语气显得真诚而理解的附和着,一丝一毫都不反驳张龙初话里的意思,但同样的丝毫也没有让汽车改变目的地的打算。

    看到他典型的外交人员油滑的嘴脸,张龙初撇撇嘴不再多说什么,而这时房车已经驶出了首尔国际机场,路旁马上有一辆警车冲到了前头,充当起了前导,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闪着四角灯,疾行着穿越半个首尔市,来到了一座位于近郊砖木结构韩式古宅的红木大门前。

    钻出汽车后,张龙初在朴泰普的引导下,踏进了那扇一旁有几名黑衣人守卫的木门,见里面是一片载满梨树的宽广院落,院子中心用青石板铺着十字形的道路,不由脱口而出道:“朴文员,这里应该是历史古迹吧,也能吃饭吗?”

    “陛下,这里的确是古迹,但也是首尔最高级的餐厅之一,”朴泰普一边笑着解释道:“梨花轩建造于旧时代十四世纪,古时就是两班夜宴待客之地,一直流传至今。”;

    一边引导着张龙初穿行在石板路上,漫步走进一间布置典雅的木屋中。

    时值初秋,清风徐徐,室外是盛开的一丛丛洁白梨花;

    屋内矮桌、草席、支开的竹轩木窗,一切都让人觉得恬适惬意,身处其中,望着长条矮桌上丰盛的菜肴,张龙初不知不觉露出满意的笑容,朝着已经入席的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人微微鞠躬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是大韩民国政务总理官宋承昊。”那老人见他坐定,脸上也泛起一丝笑容,朝张龙初同样微微鞠躬致意,报出了自己身份后,突然间文绉绉的用华语又说道:“风起云涌间便令江山变色,今天初见,陛下气质果然不同凡响。”

    “我是马来西亚联邦沙捞越国苏丹张龙初。”张龙初同样报出自己的身份后,微笑着继续用韩语道:“宋总理您出身农家,以律师身份初入社会后,先后历任民权律师、检察官、法官、国会议员,最终当选总理,40年来一直为国民福祉奋斗,更是让人钦佩。”

    关于宋承昊的生平简历,张龙初还是在赴宴的路上从手机在网络上查到的,但这时说出来却显得情深意切,仿佛真的打从心眼里对宋承昊早就异常敬仰一般,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随着地位的不断攀升,他应付这种官方场合已经越来越轻车熟路。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吞并

    静室般的餐厅中席地而坐的一老一少、一矮一高,除了肤色相同之外,另一相同之处就是同样堪称位高权重的张龙初、宋承昊相互恭维了一句后,彼此浅笑着看了看,便不再做声。

    几秒钟后,宋承昊作为主人拿起筷子作出一个‘请’的动作后,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大快朵颐起来。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宋承昊突然又语含深意的细声细气说道:“本来陛下执政,我们韩国政府应该有所表示的,但您知道,在亚洲,政治局面十分微妙,有时候做一些事情会过犹不及,还请原谅……”

    时至今日,在地球面积最大,人口最多,资源最富饶的大陆,亚洲,华夏乃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其它诸如印度、日丸、南韩等国虽然也被公认为地域性强国,但与华国比较无论经济、文化、军事哪一领域仍然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在这种情况下,亚洲的政治态势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自然而然呈现出一种华国一家独大的微妙平衡状态。

    除了印度、日丸保有完全的自主性,韩国依靠历史遗留的米国驻军,充当一种东、西方势力外交斡旋时最重要砝码的角色外,其它国家或多或少都受到华国政府的操控和影响,而这其中就包括了马来西亚联邦。

    以前张龙初作为马来西亚突然出现的一个统治人口不足50万,地处海岛边远地带的新生自治市军阀首领,与南韩、米军驻亚洲军事基地保持过分亲密的关系,其实已经可能会引起华国当局的怒火,但却不至于引发什么冲突。

    毕竟在东南亚国家像他这样的小军阀势力实在太多,此起彼伏的崛起、消亡速度又太快,偶尔有一两个在大国势力间摇摆不定的做做投机,占些好处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加以关注反而可能增强其投机心理,还不如放任的好。

    反正一只蚂蚁在天平上乱蹿也不可能打破原有的平衡。

    可现在,张龙初突然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岛屿里最繁华邦国的实质领袖,原来的蚂蚁等于变成了鸭子,虽然实力还是微不足道,但扇动翅膀‘呱呱……’乱叫时,已经有可能带的天平微微发生倾斜。

    这时如果他自己,或与其交好的国家、势力再不注意分寸,很可能便会引起亚洲霸主华国的反弹。

    张龙初曾经和刘俊山以及最近一段时间新聘任的几个智囊讨论过相关事宜,对就任苏丹后,应该怎么样处理和韩国、米国驻亚洲部队之间的关系早有了腹案,所有面对宋承昊的暗示,他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理解、理解……”

    之后两人开始闲谈起了无关的话题,就这样闲聊着结束了饭局。

    期间虽然任何一点关于国家政务的内容都没涉及,但内心深处却同时都多了一点心有戚戚焉的默契与欣赏,而在未来紧要时刻,需要衡量政治利益、关系时,就是这一点点多余的东西,很可能便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这也是许多国家领袖,尤其是一些强国的领导人,虽然彼此掌控的国家或因为历史原因,或因为现实处境有很深的芥蒂,但他们私人间却有着友谊和情感的原因。

    政治游戏,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微妙。

    而从梨花轩享用完一顿丰盛而颇有意义的午餐后,朴泰普又主动陪伴着张龙初赶到了首尔军事进修学院,办理了高级军官集训班的插班手续。

    这一期高级军事教育的负责教官已经不是金素恩,而是一个气质沉稳,名为宋武渚的中年校官,在和其沟通时,张龙初提出希望能等到这期集训班进行到自己缺堂的那些课程时,再正式复课,之前则可以来去自由的旁听。

    这种要求在以纪律性为最高要求的军校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允许,不过介于他的特殊身份,那中校还是在紧皱着眉头和学院高层沟通后,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令张龙初一下子就有了接近3个月的自由时间,用来渡过奇物世界的时间激流。

    于是下午时分,谢绝了南韩国防部并不恳切的晚宴邀请;

    也谢绝了朴泰普礼貌性希望他下榻国宾馆的请求,他抓紧时间溜回了自己在首尔买的公寓,打电话请外卖公司送来了几大箱的方便食品之后,将卫生草草打扫了一下便躺在床上,心念转动,将意识沉浸在了奇物世界中。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张龙初不眠不休,每天除了吃饭,解决各人生理问题外,剩下的20余个小时便都在时间激流中渡过。

    期间他总共只做了三件事,一是利用奇物世界生成的元素能量点将自己化身魔狼、巨熊后的生物等级,提升到了白银生命晋升为黄金生命的临界点;

    二是修炼大自在通天法时,将奇物收入通天轮中把自身肉体素质全面强化的超凡能力等级,提高到了青铜生命的最高级别;

    三则是因为心怀顾忌,在奇物世界发布神谕,强令初龙族对雄才伟略的土著总督阿列罗统治的古斯蒂亚、磐岩两个行省,发起不死不休的进攻,掀起了一场血腥大战。

    征战之初,初龙族似乎因为有着兵力优势,又是主动发起全面攻击,一下子便占据了战场上的绝对主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便攻下了土著人三十几座城池。

    但接下来发生一切却证明印甲迪的退败只是一场可怕的阴谋,在初龙人分兵多股,攻城掠地耀武扬威时,这位土著总督突然间集中优势兵力将侵略者各个击破,一股股剿杀、歼灭,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如果不是张龙初在关键时刻不遗余力的施展神术,几乎被其反攻至初龙族的本土。

    按理说这种大败而归的情况,初龙人必然应该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一段漫长的时间,再做计较,可因为张龙初当初颁布的神谕乃是不死不休,所有在神权统治下的初龙族很快便不顾民生的再次集结大军,向印甲迪发起了进攻。

    古语有云,伤敌1万自损8000,印甲迪再用兵如神,与奋不畏死的初龙大军作战也不可能没有伤亡。

    在这种情况下,他统一古斯蒂亚、磐岩两个行省的时间过短,在民间、军方、政坛都还未形成绝对的威望这一点,便成了致命伤。

    随着伤亡的不断极速增加,土著人境内开始变得惊恐、无序,渐渐的趁火打劫的盗贼、乱党越来越多,令其不经战乱的后方也持续变得衰落,可即便如此,阿列罗仍然施展着种种手段,在关键时刻化不可能为可能,坚持着与初龙族抗争了整整19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