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水晶宫中,张龙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一旁守在水晶宫一层的温室中,惊错之下也不知道从那里找来几条雪白浴巾,迎上前来的仆从摆摆手,心念一转,鼓动起了体内的灵力。

    瞬间,就像是有个密不透风的气球,从张龙初身体透出,不断涨大一般,他浑身上下连同衣服上的水渍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滑落在了地上。

    同时,喜罗脚步匆匆的追了进来,还喘着粗气便急急忙忙地说道:“陛下,刚才首相,首相阁下联系了办公厅,说有紧急情报要向您禀告,希望您能在回归后的第一时间召见他。”

    “这样啊,”张龙初叹了口气道:“那你现在就让他来见我好了。”漫步走到了钢化玻璃特制的电梯前,走进了轿厢。

    水晶宫地下建有储存着世界各式各样好酒的酒窖,三维影视厅则是在顶层,规格自然是超一流的标准,环形排列的座椅全都带有悬浮模拟功能,也就说座椅会在影视剧开始后,自动悬空、漂浮,产生出追随镜头的错觉;

    而围在环形座位中间的全息成像系统,则连在星光下爬行的蚂蚁,都能投影的分毫毕现。

    几分钟后,穿过一条半透明的回廊,张龙初推开一扇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水晶拱门,1支翱翔在太空之中,栩栩如生的巨大机器人战队顿时闯进了他的眼帘。

    “现在的三维电影真是越来越逼真了……”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视力目光移动着,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座椅。

    之后又仔细的辨认了几眼,张龙初纵身飞起,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其中一张结构和舒服度都和飞机头等舱座位极为相似,只是更巨大一些的座椅上,笑嘻嘻的开口问道:“电影好看吗,金小姐?”

    心情正随着电影剧情的进展跌宕起伏的金秀珍,猛然间感觉自己身边毫无征兆的多了人,身体不由得一下僵住,紧接着随着那熟悉的声音起,才重新放松了下来。

    “你回来了,龙初……”她惊喜的扭头拥抱住张龙初久久没有松手,等到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才答非所问地说道:“怎么样,去办的事情顺利吗?”

    “哇,金小姐也不一心钻在钱眼里,开始担心起世界大局了。”听到这话张龙初玩笑着撇撇嘴道:“放心吧,我亲自出马,会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呢。别看红国人和那些非洲野人们现在闹的越来越凶,实际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累积的力量够了,局面马上就能反转过来。”

    “是吗,”金秀珍闻言望着张龙初柔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之后两人甜甜蜜蜜的闲聊了几句,金秀珍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了一会道:“龙初啊,我想通过基因诱导的形式也变成超凡者,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便不可能不追求更久远的生命,那种所谓‘永生其实是最残忍的惩罚’的想法,永远都只会出现在无病呻吟的虚构故事中。

    金秀珍会产生成为超凡者的想法,其实早就在张龙初的预料之中,因此他没有露出丝毫吃惊的表情,而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金小姐,关于这件事其实我早就已经考虑过。可是由普通人蜕变成超凡者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进化,除了自然觉醒或者奇物的血脉传承外,就只有多元宇宙高等文明那种从生物胚胎期就开始进行基因改造的全民进化工程,有九成以上的成功率。其它无论是基因诱导、秘法修炼还是辐射筛选……所有的外界强制性干涉手段,都有至少30失败的可能性。尤其你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女性人类14至16岁的成熟期,成功的机率还要更低一些,而一旦进化失败,严重是直接死亡,轻一点也是罹患各种奇奇怪怪的重病……”

    听到张龙初的话,金秀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黯淡,嘴巴却倔强的插话道:“可我还是想试试。”

    张龙初掌握着可以创造亿万强大英灵的恐怖力量,却连喜欢的人变成超凡者这样看似简单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人类幻想着虚构的那些神灵佛陀,超级英雄也没一个是无所不能的,天帝要靠身为处女的圣母产子、圣子复活才能立教,招揽信徒;

    释迦不得不割肉喂鹰以求超脱;

    绿巨人愤怒无限提升的话,理论上可以摧毁整个宇宙,可他却只能跳跃不能飞行,更何况是现实中的生物,心里又感觉一切都很公平。

    沉吟了一会,他轻声说道:“金小姐,你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也要进化成超凡者的目的,不外乎是渴望比普通人更漫长生命。可青铜位阶超凡者的寿命,最多比一般人类多个二、三十年而已,就这还要掌握肉体强化向的超自然能力才能做到,其实通过很多高端,延长寿命的医疗手段……”

    “可我要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青春和活力,”金秀珍幽幽的再次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青铜生命的寿命虽然只比普通人多不到30,但青春却能延长至少一倍,这是什么医疗手段都无法做到的,不是吗。再说了,我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进化成青铜生命,而是打算一步一步不断向前,也许,也许有一天也能够突破传奇位置,几百、几千年的陪在你的身边。”

    第四百八十五章 分裂

    张龙初可以想象金秀珍梦想成为一名超凡者,却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她竟然还有进化至传奇位阶的野心,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张张嘴巴,感觉直接实话实说的打破女友这种异想天开的妄想,虽然是最理智的做法,却未免太伤感情;

    可如果支持她的话又等于是在拿金秀珍的性命,去做成功几率微乎其微的赌博,不由左右为难的无法抉择,最终只好苦笑着婉转地说道:“秀珍啊,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1你看我这么简简单单就蜕变到了传奇位阶,所以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生命进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其实呢现实可不是这样……”

    “我知道这很难、很难,”金秀珍不等张龙初支支吾吾的把话讲完,就轻声插话道:“但一步一步走的话,机会再渺茫也有成功的可能性。总比像普通女人那样,无助的等待着年华老去,30岁过后就开始慢慢衰老,60、70岁就变得满脸皱纹,要靠整形维系虚假的青春要好的多……”

    她说话间,悬浮在空中,不断追踪镜头的座椅突然缓缓下降,很快便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见早就等在一旁的喜罗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恭敬而简洁的向张龙初禀告道:“陛下,首相阁下已经到了。”

    “是吗,那让他去3楼的小客厅等我好了。”张龙初闻言点点头说,之后不等喜罗退下便站起身来,扭头望着金秀珍道:“金小姐,你的问题太严肃了,我觉得还是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再做决定的好。我现在先去见见刘峻山,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禀告!”

    “去吧,正事要紧,”听了这话,金秀珍体贴地答道:“不过我的问题真的不用再考虑了,刚才说的就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是吗,那我知道了。”张龙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出了影剧院,乘过电梯,通过一条笔直的走廊,来到了水晶宫三层的小客厅中。

    房间名为小客厅,但实际面积却足有1000平方米以上,只是通过室内栽种的密密麻麻热带雨林植物,区隔空间,营造出一种隐秘的氛围。

    跟在侍从的身后沿着鹅卵石铺成的窄窄步道,漫步来到一颗粗大的椰树旁,挥手示意闲人退下后,张龙初朝鞠躬致敬的刘峻山摆摆手道:“好了峻山,我们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那么急着见我?”径直坐在了树下的华式摇椅上。

    “陛下,我们可以已经推测出了红国人突然派出舰队,武装干预我们接管非洲政权的目的,”刘俊山脸色阴沉地答道:“如果推想属实的话,未来可能造成的恶劣后果,很可能将不堪想象。”

    说着他将手中的平板智脑,递给了张龙初,语速缓慢,留有思考空间的继续说道:“不过这个猜想最初其实并不是我们海华智囊团推断出来的,而是来自于一个不断向国土安全部,在网上公开的情报征集邮箱,发送信件的神秘帐号。当初因为它刻意使用了很多敏感字眼,很容易就能引起智脑筛选系统的注意……”

    “一个神秘帐号为智囊团提供了最初的猜想,”手指在智脑屏幕上不断滑动,浏览着种种讯息的张龙初,打断了刘俊山的话,“那我看到的这些印证推测的证据,也是它提供的吗?”

    “不,陛下,”刘俊山摇摇头道:“那个帐号只是运用天才的逻辑推导能力,层层渐进的推断出了结论,其中虽然也有一些支撑猜想的证据,却都是来自于网络、电视台等诸多官方媒体的新闻。您现在看到的情报,则是来自于海华谍报机构的收集。只有散落的线索,去推断正确的结果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有了结果之后,用以前掌握的情报去进行验证却要简单10倍、百倍,所以智囊团得到那个神秘帐号发来猜想的启发后……”

    “可这样先有结论,再进行印证的做法也很容易造成疑邻盗斧式的误判吧。”张龙初脸色渐渐凝重的插话道。

    “是的,陛下,”刘俊山沉默了几秒种,绕口令似的开口答道:“所以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过是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性。”

    话音落地,张龙初沉默着继续浏览了一会智脑屏幕,声音变得稍有些沙哑地说道:“既然这样,我知道了。嗯,有句谚语叫,一千万个普通警探也比不上一个福尔摩斯,有时候数量的堆积在质量面前是毫无意义的。去仔细查查那个主动给我们传递信息的,神秘帐号的主人是谁,也许从他嘴巴里我们会得到更多、更有用的推断。”

    “遵命,陛下。”刘俊山闻言恭敬地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和地球大议院、中央政府沟通一下……”

    他的话还没讲完,便被眉头深锁的张龙初打断道:“不用了,这个推想如果是真的,以地球大议院和中央政府现在的军事力量,除了改变态度,像我们海华示好,抗议、抗议红国人的歹毒外,又能做些什么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打草惊蛇;如果是假的,就等于给了他们舆论攻击海华的话柄,总之是有害无利,还不如就这么让大议院和中央政府的政客们和红国人继续尔虞我诈的纠缠下去,等有一天……”说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光,转变话题道:“现在海华境内的形式还稳定吗?”

    “陛下,我们有足够的军事力量镇压国内的反对势力,”刘俊山冷酷的回答道:“手段又足够强硬,所以境内局势非常稳定,不过就是多造了几座监狱和刑场而已。”

    “很好峻山,”张龙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现在的对策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相信我,僵持下去,胜利总有一天会属于我们。”

    “对这一点,我毫不怀疑,陛下。”刘俊山虽然不知道张龙初凭什么有这么强的信心,但过往的种种经历却让他语气坚定的盲从着应和道,赢得了张龙初一个赞许的笑容。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刘俊山便识趣的匆匆退下,张龙初则在目送他渐行渐远后,坐在椰子树下,嘴巴里喃喃自语着,“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唯一剩下的那个可能性无论多么荒谬,都一定就是事件的真相。难道红国人武装干预地球内政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可以竭泽而渔,毫不顾忌连锁影响的盗掘非洲前沿地带那几十个辅位面的资源吗……”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无论事件的真相是什么,相持的敌对双方,实力明显较弱者一般在形势还留有余地的情况下,都不可能主动挑衅,因此接下来的日子,张龙初虽然操控着海华政府,接连发布几个声明,反驳地球大议院、中央政府和红国人的种种谴责,表现出有别于前的强硬态度。

    但其本人却始终老老实实的呆在海华政权体系,最为稳固的东南亚地区,苦熬着渡过奇物世界的时间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