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本来就学过技击之道,如今虽然力气单薄了一点,但却也打得两个不会技击之道的普通人找不到南北。

    “今日,我便离开孙家,你们也不必在吵了!”虞七淡淡的道。

    至于说打了孙山父母,自己离去后会不会给姐姐小鞋穿,会不会虐待姐姐,虞七心中清楚,并不会!

    不是说不会虐待,而是说不会虐待的更厉害!

    没有什么是比眼下情况更糟糕的了!

    就算自己不出手,这一家子也绝不会将自己姐弟二人当成人看,各种虐待已经到了极点!

    还能比现在更恶劣吗?

    他们会因为自己不动手,而不在虐待自己和姐姐吗?

    并不会!

    既然如此,打了也就打了!

    姐姐是孙家的顶梁柱,所有活计都要靠着姐姐支撑,自己走了她们也绝不会更加苛责姐姐,反倒是因为没有了自己的牵挂,要拉拢姐姐,叫我不会离开孙家。

    人都是因价值而存活!

    姐姐对于孙家来说,有价值!有价值就要拉拢!就算自己离开,也绝不会受到牵连!因为他们还要姐姐扛起孙家的活计!

    孙家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自己逼走,针对的是自己,而非姐姐!

    自古以来,人们都是“畏威不畏德”,自己将其暴揍一顿,出一口恶气不说,也能震慑这一家人!以后这些人给姐姐气受时,也能想一想今日、想一想自己的拳头!

    第六章 百日筑基

    “弟弟!”一边虞六娘闻言顿时勃然变色。

    “姐姐莫要说了!”虞七抬起手,打断了虞六娘的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孙家父子。

    “小窝囊废,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不在死皮赖脸呆在我们孙家不走?”孙夫人目光闪烁。

    一边孙山也是嘴唇动了动,面色不由得一变。

    虞七冷冷一笑,然后看了众人一眼:“这便走!”

    转身看向虞六娘,有心带着虞六娘一起走,可如今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讨生活,更何况是带上虞六娘?

    待自己学成技艺,在想办法安置姐姐才是常理!

    况且自己就在这附近转悠,若是事有不测,便赶回来将孙家屠了又能如何?

    只要自己炼成神通术,后面的都好说!

    “三年凌辱,待我日后成就神通,必报次仇!”虞七心中暗自道了句,身型消失在黑夜中。

    虞六娘欲要拦截,可虞七的脚步很快,就像是泥鳅一般自虞六娘的身边钻过,消失在了昏昏烛火之中。

    “弟弟——”虞六娘凄厉的嘶喊了一声,可此时虞七早就消失在门外,茫茫黑夜,哪里还有虞七的影子?

    虞六娘站在门前,看着那黑夜许久,方才啜涕着走回屋子内。

    所有的一切争端,都是因为虞七这个吃闲饭的人,伴随着虞七消失,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虞六娘走了,虞七方才自不远处的角落里走出来,遥遥的看着孙家大门许久,转身向村头而去。

    在村头的荒山中,有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道观,自从二百五十年前天子灭佛道,横扫天下之后,佛道已经如丧家之犬,消失在了天地之间,隐匿于法外之地。

    道观残破,却也可以勉强遮挡一下风寒。

    瞧着道观中央那破败的雕塑,已经看不清的模糊面孔,虞七叹息一声,将那雕塑一脚踹下来,然后钻木取火。

    钻木取火不难,道观里都是成年朽木,虞七不过是十几个呼吸,便见有青烟流淌,然后用茸草引燃,刹那间破庙内一片光明,平白多了一股热浪,初春的寒意消融了不少。

    将那道观破旧的塔灰清扫一番,寻了干草垫在坐下,虞七心中无数念头流转而过,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修行天罡变。

    不论何时,天罡变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于说明日里的生活,他已经有所考量。

    黑夜之中,虞七不断运转神通,盗取天地间的造化,体内根本法不断壮大,伴随其口诀运转,无数符文自丹田中衍生,顺着根本法流淌,向其周身皮肉、筋脉碾压而去。

    千刀万剐,不足此时万一。

    “在这世道,我已经活不下去了,若是连苦头都吃不起,更不配活着!”虞七元神坚毅,眸子里露出一抹不容动摇的火焰,能吃苦头便改变命运,想必很多人都乐意去做。

    一夜匆匆,天边黎明泛白,虞七口中吞吐,一缕紫气没入其口鼻之间,然后缓缓收功。

    周身依旧是一层黏黏的污垢,一股恶臭味即便是隔着很远,也依旧是清晰可闻。

    腹中雷鸣鼓动,翻江倒海,惊得虞七连忙冲出破旧道观,奔向了远处的杂草中。

    一阵惊天动地的倾泻,血污、暗疾诸般种种病疾,俱都是纷纷排泄了出去。

    “脱胎换骨才刚刚开始而已!”虞七略做沉思,缓缓站起身,向着远处大河走去。

    初春的清晨依旧冰寒彻骨,可是虞七却更难忍受身上的那股恶臭,更何况其修行了根本法,对于寒冷有了些抵抗之力。

    春水泛泛,虞七一个猛子扎入河水中,在黎明中疯狂的搓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