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便已经吃不下去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剧烈的喘息,伴随着脚步声响,一道人影传入眼帘,嘶哑着嗓子道:

    “夫人,陶相公回来了,正在大堂候着,等你去见他。”

    庭院内,气氛顿时一阵凝滞,空气似乎陷入了静止。

    虞七默然不语,目光与陶夫人对视,看到了陶夫人眼中的忐忑、不安,对方似乎生怕其心中生出芥蒂。

    陶相公已经三年不曾回来,早就将许多问题给隐藏了下去,如今一回来,许多问题由不得其面对。

    三年来,陶相公绝对是后庭小院内一个禁忌的词汇。

    “我暂且先回避一番!”虞七放下碗筷,面色如常的道。

    “我会处理好的!”陶夫人似乎是喃呢自语,又似乎是对别人说。然后转头看向那汉子,声音里满是冰冷:

    “是陶相公自己回来的吗?”

    “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汉子连忙低下头。

    “呵呵,原来是和我分家的,自从三年前那女人被我挡了回去,如今终于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了吗?”陶夫人眸子里露出一抹冰冷:“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正要去会会她。陶家是我管账,我打理陶家十几年,想要从我手中夺去权柄,可没那么容易。”

    陶夫人猛地站起身,对着琵琶道:“我们走。”

    “山雨欲来风满楼!”虞七不紧不慢的继续吃着早点,然后吃饱了后,才慢慢放下碗筷,登临高楼静静的观察着陶府大院。他此时有一种莫名直觉,陶家的三年大劫,将会由今日开始。

    他等了三年的陶家大劫,终于来了!

    前厅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中年文士,端坐在主位静静的喝着茶水,打量着厅中亦如三年前的摆设,眸子里露出一抹感慨。

    在文士身边,端坐一个娇弱如水、媚视烟行的女子,一袭紫色罗群,看起来华贵中多了几分别样的神秘诱惑。

    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大小的男童,此时机灵古怪的打量着厅中陌生环境。

    一阵脚步声响,打破了厅中宁静,却见陶夫人领着琵琶,面色冰冷的走入屋子,扫过了一眼厅中的三人,然后自顾自的端坐在左首边,低头喝着茶水。

    “夫人!”中年文士见此面色尴尬,只能开口温和的叫了一句。

    “哦?郎君还知道我是你夫人,竟然叫我活活守了三年空房!”陶夫人静静的喝着茶盏,头也不抬的道:

    “呵呵,却不知三年来,陶相公忽然登门有何贵干?”

    “三年未归,我知你心中肯定有怨气,可是我也不想这样!想当年你我琴瑟相合,相敬如宾,那是何等美好?可是你体质特殊,终身不能生育,我陶家嫡系血脉,就我这一支单传,我有诺大家业,总不能就此绝后吧?”陶相公苦笑着道。

    第五十一章 陶相公出现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但道理意思却差不多相同。

    “你也知道,我那些族中长辈催得紧,我根本就抗拒不得那些长辈的意志!”陶相公苦笑一声,然后看着陶夫人:“你要理解我!这三年来,英儿还需要我每日贴身照顾,离不开身。”

    “哦?”陶夫人冷冷一笑:“离不开身?三年的时间,难道连抽空来我这里一趟的时间都没有吗?”

    “好一个要照顾英儿!只怕我三年不曾在陶家露面,陶家人早就忘记,忘记了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少奶奶!”陶夫人冷然一笑:

    “我也不与你多说,你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尽管言明。你若与我写下离书,我也绝不纠缠你。当年你救我一命,我将身子托付给你,为你陶家苦心操持,生意蒸蒸日上,规模是当年的十几倍,使得你陶家一举成为翼洲上层大户。算来你冷落我十几年,另纳新欢,而我如今早已是人老珠黄,糟糠之妻,被你嫌弃。我已经不在欠你什么,不论你今日划下什么道来,我都接着!”

    “夫人,断不至于如此!”陶相公苦笑着站起身,欲要走上前来安慰。

    “砰~”

    茶几上茶盏飞起,陶夫人纤纤玉指猛然拍下,唬得陶相公脚步一愣:“夫人?哪个是你夫人?现在陶家所有人心中,她才是你的夫人吧。她才是陶府的大少奶奶吧!”

    “你今日只管划下道来,我都接着便是了!”陶夫人不怒自威,声音里道不尽的阴沉。

    “我与夫人十几年恩爱之情,岂能与你写下离书?今日来此,是……想你住在翼洲城外,管理账户多有不便,家族的生意又太过于庞大,恐你一人难以周转,若是累坏了身子,岂非不美?”陶相公略作措词,声音里满是无奈。

    “然后呢?”陶夫人静静的看着堂中的一家三口,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

    而她确实也是一个外人!

    “英儿如今日渐长大,招娣也已经能抽出时间来,替你分担一些族中的生意。须知,我的家产,日后还是要给英儿继承!”陶相公看着陶夫人,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

    “哦?她一个青楼歌姬,只懂卖弄风骚,舞弄诗词歌赋,还懂经商?”陶夫人面带嘲讽的看着那女子。

    “上次与姐姐一别,小妹回去后苦读商业经,三年苦苦钻研也是略有心得,倒也能为姐姐分担一些担子。更何况,日后陶家的生意,还不是要交给我儿手中,到时候依旧要妹妹我打理。”那招娣逗弄着怀中男童:“叫大娘!”

    “大娘!”孩童脆生生的道了句。

    “替娘谢谢大娘,为我母子管理陶家的生意!”招娣继续道。

    “谢谢大娘为我娘管理陶家生意!”

    “哎,真乖!”招娣看也不看陶夫人,只是逗弄怀中孩童。

    “咯吱~”

    陶夫人手指作响,面色一片煞白,气的身躯哆嗦。

    “夫人,你我夫妻恩爱,切莫因为些许财物,而误了情分!”陶相公劝了一声。

    “呵呵,却不知她想要过手什么生意?”陶夫人气的声音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