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七走了,并未曾将周姒的话语当真,只以为周姒不过是玩笑之言,不求报答。

    虞七走了,一场风波就此化解,翼洲侯府出面,所有劫难皆化作了无形。

    恢复了本来面目,虞七一袭白色绸缎,站在阳光下耀耀生辉,此时抬起头看向天空大日,似乎是浩劫风波皆度,已经换了人间。

    他在城中看到了陶夫人,此时正端坐在庭院内抹泪,与琵琶两个人看着天空发呆。

    陶家的产业全都完了,留给陶夫人的只有那城中一座酒楼。

    “夫人为何独自抹泪?”虞七温润的笑声响起,脚步声响动,就见其面色温润的自大门外跨入庭院。

    “虞七!我不会是做梦吧?”陶夫人看见那熟悉的人影,不由得呆了一呆。

    “自然不是做梦”虞七笑着道。

    “你……你怎么回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便见陶夫人猛然站起身,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虞七周身。

    “得贵人相助,方才得以脱困而出!”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笑意,将陶夫人抱在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你回来便好!你回来便好!”陶夫人喜极而涕。

    虞七闻言笑了笑,然后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慢慢的拥抱蔚蓝天空:“我既然活着回来,那一切皆可重新开始。那群卑鄙无耻之辈,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罢了!罢了!只要你能活着,你我安心的生活在一起,不过是一些过去的事情了,皆由得他去吧!”陶夫人紧紧攥住了虞七衣襟,眸子里露出一抹担忧。

    “夫人放心,我绝非鲁莽之辈,这次定会借力打力,陪他们好好玩玩!”虞七放开了陶夫人,看着庭院内的楼阁小榭,水波之中三条熟悉的影子在水中跃起,云雾在水榭之间升腾。

    “小子,是谁将你救回来的?”琵琶此时好奇的道了句。

    “翼洲侯府的大小姐!这回,人情欠大了!”虞七苦笑着道。

    七年苦役,即便他仅仅只是打算做三年,但三年发配生涯的时光,绝非那么好挨。

    况且,他不信那州府衙门中人,没有准备对付自己的后手。

    “此事,没完!”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冷光:“明日起,每日我要亲自提着一条鱼送入周府,为周家小姐补补身子,算作是酬谢其恩情。”

    “在这混乱的世道,我等想要立足,非要投靠某一个大势力不可。三年前我本来便与周小姐有旧,如今更是恩情不断。她虽然不曾看到我真面容,但因果既然已经结下,未来必定有偿还的一日!”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神光。

    “翼洲侯府何等森严,我等面对翼洲侯府,亦不过是蝼蚁而已!”陶夫人凝重的道了句。

    “事在人为,事情虽然平息,但依照官府衙门内那群大老爷的作风,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待过个一段时日,没人关注此事,这群混账必定会暗中再次动手脚!”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机,他绝不会忘记,陶夫人的体质,也是那群人觊觎的主要目标之一。

    虞七双眸内露出一抹严肃,瞧着那荒凉的庭院,不由得叹息一声:“世事变迁,唯有实力才是立身根本。州府衙门内的卑鄙小人,我来了!”

    翼洲侯府

    周姒端坐在绣楼中,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街道,竹影悠悠,将其妙曼的身姿遮蔽住。

    珠儿静静的自楼阁下走上来:“小姐,那人不知所踪了。”

    “哦?”周小姐闻言眉毛一抖:“暗中的探子也都放出去了?”

    “对,就像是忽然自翼洲城蒸发了!”珠儿不可思议道:“翼洲侯将翼洲经营的铁通一箍,想不到今日竟然出现这等纰漏,那位先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小姐手中轻轻摘下一片竹叶,略作推演,许久后才道:“不,对方就在翼洲大地,只是藏匿的手段太过于独特。此人命中注定与我有大因果,已经因果循环化解不开。”

    秀楼上一片沉寂

    “三个月后,紫薇就要来了!”珠儿忽然道了声:“老爷叫我告诉小姐,若现在退掉婚事,还来得及。一旦定下文书,可是反悔都没有余地了。”

    “西岐与翼洲,合则两利,能与大商王朝掰手腕。纵使鹿台中的那群老家伙,也奈何不得咱们。若不联姻,只怕鹿台中的家伙,迟早将主意打在咱们的身上!”周姒苦笑一声:“朝歌那边,已经有了风声。”

    第七十七章 送鱼

    “真龙太过于惹眼了!”珠儿低声道。

    周姒闻言幽幽一叹:“王侯之家,命该如此,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却也要为家族的荣誉,付出代价。”

    “况且,紫薇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潇洒至极,我并不厌恶。唯一可惜的是,其年纪有些小了!”周姒慢慢转身走回绣楼内,唯有一道幽幽叹息在空中散开。

    翼洲侯与西伯侯联姻了!

    一则消息,刹那间传遍大地,但是却并没有引起太大波动。除了朝廷的鹿台,以及知晓真龙存在的诸侯外,并没有人过多的注意。

    大商八百诸侯,诸侯之间互相联姻在正常不过。

    真龙出世,牵扯甚大,翼洲侯封锁消息的速度也不慢,除了少数人外,天下间九成九的诸侯,都被蒙在骨子里,根本就不知道真龙的事情。此事,一时间便隐瞒了下来。

    “真的联姻了?”虞七一袭白衣若雪,静静的站在大树下,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奴隶,眼睛里露出一抹怅然。

    身份地位虽然他并不看重,但是身份地位却代表了一切。

    他若是大商的君王,那周姒便是自己的。

    “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很好,那必须要投一家靠山,而天下间就再也没有比王侯更强大的靠山了!”虞七背负双手,将目光看向了翼洲侯府,心中略作思忖,然后对着陶夫人喊了句:“我有事情,还需出去一趟。”

    魏獠的家,不在乌柳村,而是在翼洲城内。

    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兵家无战事,魏獠虽然顶着将军的名号,但日子未必会好过。

    虞七提着两坛酒水,遥遥的看着魏獠府邸,门前有八位士兵站立,不由得一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