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纨绔子弟根本就不讲道理,只是不断的‘砸’‘砸’‘砸’,各种酒菜污秽飞起,酒楼内墙壁一片污浊。

    瞧着四楼上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掌柜面色迟疑,但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楼上走去,陪着笑脸道:“各位官爷……”

    “啪~”

    无数的坛子飞来,顿时砸的掌柜晕头转向。

    “老家伙,你是何身份,也配与我说话?速速叫你身后的东家出来!”小胖子趾高气昂的道。

    这,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

    脱离了翼洲侯府的监管,简直是无法无天。

    掌柜被砸的头破血流跌落下去,只能任凭那群煞星不断在酒楼上打砸,心中暗自期盼,自家东主能够早点回来。

    此时诸位纨绔砸的起兴,犹若脱缰野马,眼见着四楼砸完,再无任何东西,干脆下楼向着三楼、二楼砸来。

    待到李鼎赶来之时,整个禾云楼已经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残羹碎片,污浊的犹若是垃圾场。

    见此一幕,李鼎怒气冲霄,额头青筋暴起,瞧着那一群人影,不由得怒喝:

    “混账,你等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尔等能撒野的?今日就算尔等是翼洲侯府的人,我也要与尔等掰扯掰扯。”

    “嗯?与我翼洲侯府掰扯?你区区一个个无品无级的师爷,也配与我翼洲侯府掰扯?你这厮竟然敢小瞧我翼洲侯府?”小胖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你一个小小师爷,有胆子与翼洲侯府掰扯?瞧不起谁呢?

    第八十八章 第二次血肉剥离

    “这孙子,竟然敢瞧不起我翼洲侯府,想要和我翼洲侯府掰扯掰扯!”小胖子醉酒熏熏的怒吼一声:“在这翼洲大地,谁敢瞧不起我翼洲侯府?”

    “取火石来,今日我便点了这禾云楼,叫这孙子知道,谁才是翼洲大地的主人!”小侯爷一声怒吼,然后不知是谁,递来了一块火石。

    “咔嚓~”

    火光迸射,下一刻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整个禾云楼。

    刹那间,禾云楼被熊熊大火包裹住。

    “起火了,速带小侯爷走!”有侍卫高呼一身,纵身而起,夹持着自家主子,消失在了禾云楼内。

    转眼间,禾云楼内空荡下来,唯有涛涛大火在不断吞噬着禾云楼内的建筑。

    远方陶家酒楼

    翼洲侯与周姒坐在窗边,持着酒杯静静的看着禾云楼内涛涛大火,父女二人面无表情,谁也不知想些什么。

    “这么叫小弟胡闹,是不是有些过了?”周姒忽然放下酒杯,道了一句。

    “翼洲侯府既然决定与西伯侯联姻,早晚要与大商对上。府衙,便是大商安插在我翼洲大地的一根钉子,牢牢钉住了我翼洲侯府的七寸之上,使得我翼洲侯府挣展不得!”翼洲侯看向下方,眸子里露出一抹深邃。

    “父亲要对府衙出手?”周姒闻言悚然一惊。

    “上次的事情,我翼洲侯府出面调解,府衙内哪位竟然敢不给我侯府面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不知是府衙中的那位如此,还是朝廷中的那位授意!”翼洲侯慢慢站起身:“这次正好借助这群混小子的手段,将府衙这根钉子,彻底的拔除了。”

    “只是,却要牺牲了那虞七,此人乃是忠义之辈,想不到竟然被父王利用,做了弃子,实在是可惜!”周姒幽幽一叹:“我只希望父王,能够保留其一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儿太过于仁慈了。那人虽然有几分灵机,却也不过是一凡夫俗子,难成大器!”翼洲侯摇了摇头:“走吧!”

    一场大火,不单单烧了李鼎的禾云楼,更是烧了讼师王撰的三处庄园,一处染坊,损失钱财无数。

    火光冲霄,震动整个翼洲城。

    陶家大院

    虞七默默站在屋子内,一双眼睛看向翼洲城内冲霄大祸,许久后才道:“过了!”

    “我的本意,只是想要利用翼洲侯去牵制府衙,给我争取一下时间,可谁知道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似乎有人在背后推手”虞七沉默许久,然后方才缓缓将那得自于道门洞天中的真龙油灯拿出:“此灯千年不灭,可凝神静气,乃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等不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第二次血肉剥离,迫在眉睫!翼洲城内形势变换波澜莫测,我有些把持不住!”虞七闭上眼睛,手中掐诀,然后下一刻周身气机流淌,血肉皮囊,此时仿佛流水般缓缓流淌而下。

    半个时辰后,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具晶莹白骨。

    然后,下一刻只见那晶莹白骨震动,一道道骨节此时在筋膜的链节中不断颤抖。

    “啪嗒~”

    筋膜松开,一截白骨坠落在地。

    啪嗒

    啪嗒

    只见随着时间推移,一根根骨骼坠落在地,伴随最后头骨的坠落,整个人化作一堆白骨,唯有脊椎三十六节骨骼静静耸立,悬浮于空中,其上三十六道玄妙符印流淌。

    铺天盖地的死气,比之上次何止浓烈了十倍!

    其中蕴含的生死危机,比之上次更何止恐怖了百倍。

    翼洲府衙内

    府尊背负双手,静静站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看着那明镜高悬的牌匾,许久不语。

    在其身后,灰头土脸的师爷李鼎,此时面色难看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