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七的眼中,伞女忽然身躯颤抖,魂体不稳,三魂七魄似乎要裂开,仿佛遭受了重创一样。

    一缕纯阳之气自混元伞内流淌而出,温润着伞女惊恐到极致的魂体,此时伞女回过神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划过了一抹波动。就像是那淡淡的春水,荡漾起层层涟漪。

    “你究竟是什么人?”伞女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他,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你怎么忽然这幅表情?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虞七诧异的看着伞女。

    伞女微微摇头,眸子里露出一抹凝重,双眼死死的盯着虞七,过了许久后才道:“没什么!”

    脑袋转过去,看向远方山间云雾,只是那一双死寂的眸子内,却荡漾起惊涛骇浪。

    “那是一道剑气!一道恐怖到极致的剑气!我已经跨入合道第一重天,可是一道剑气便差点将我吓死!他到底是谁?莫非是天帝转世不成?”伞女心中卷起万丈波涛。

    虞七没有理会伞女,而是自顾自的盘坐山巅,感应着体内诛仙剑气,然后默默参悟口诀。

    伴随着其暗中默诵口诀,其魂魄内一道气机流淌,诛仙剑气本源震动,汲取着虞七的根本法,然后本源剑气扭曲,吐出了一缕剑气。

    诵读!

    参悟不透,那便直接诵读。

    只要诵读法诀,终究会有感应。

    “衍生的速度,倒是蛮快的!”三个时辰后,虞七停下了修炼,感受着体藏匿的诛仙剑气,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可惜,诛仙四剑的口诀实在是太过于晦涩,想要参悟难如登天。这是水滴石穿的功夫,一点都急促不得。”

    “诛仙剑气太过于锋利,运功不好,便会伤人伤己。稍有不慎,便是魂魄非诛仙四剑割裂的下场!”虞七扫视着山中草庐,然后看向在山风中发呆的伞女:“走了!”

    一声招呼,伞女飞起,落在了虞七的脚下影子内,然后虞七化作云雾,向翼洲城而去。

    天下大乱!

    虞七化作云雾在翼洲大地走过,从城外到城内区区八十里路程,虞七便看到了数十道冲霄而起的黑色气机。

    恶鬼!

    那都是在封印下破裂而出的恶鬼。

    “斩业非斩人,杀生为救生!”虞七嘀咕着这句话,然后在集市上雇佣了一辆马车,来到了陶家四合院前。

    “夫人,咱们该上路了!”虞七对着大门内喊了一声。

    所有的用品虞七皆已经制备齐全,承载乾坤内的符印空间已经装满了各种物资。

    陶夫人与琵琶不用搬家,只需带着贴身衣物,便可随着虞七一道离去。

    陶夫人与琵琶各自持着一个包裹,在虞七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虞七坐在马车的车前一侧,另外一侧是个五十多岁左右的老车夫。

    “出城!”虞七淡淡的道了句。

    老车夫手中马鞭一甩,然后就见车轮轱辘作响,然后向着城外赶去。

    虞七端坐在马车上,口中百无聊赖的叼着一株毛毛草,昏昏欲睡的依靠在马车上,心中默诵诛仙四剑的口诀,参悟着诛仙四剑的奥义。

    诛仙四剑的口诀,不论行走坐卧,皆可诵读参悟,倒不怕走火入魔。

    毕竟是先天剑气,有自己的灵性,虞七只需默诵口诀,提供根本之力便好。

    出了翼洲城十里,有黑色铁甲侍卫远处奔走,不断驱赶着过往的百姓。

    凭虞七的目光自然能看得到,那一群踏春而行的丽人中,一对男女鹤立鸡群,犹若是神仙眷侣。

    “呸,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虞七啐了一口口水,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

    对于那如花似玉,犹若天人般的周小姐,若说没有想法,肯定是骗人的。

    但虞七绝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周小姐的身份地位已经决定了一切,绝不是他能觊觎的,他也自然不想去做那舔狗。

    “周小姐与我有缘,她日后若真的与紫薇走在一起,可是大麻烦!人情债最是难还,尤其还牵扯到救命之恩。我虽然不想与西岐纠缠到一起,但若是无法避开翼洲侯府,岂非还要走最后的老路?”虞七看着风度翩翩,丝毫没有居高临下之气的紫薇星君,还有那面带笑容,眉开眼笑的周小姐,不由得心底泛酸,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

    周小姐绝非寻常人,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此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面庞轻轻侧转,向着马车的方向看来。

    “虞七!”周姒轻轻的嘀咕了一声。

    “是他!”紫薇也随之转过头,看向了那毫不起眼的马车。

    六双眼睛交错,虞七目光躲闪不开,抱起拳头轻轻一笑,示意一礼。

    “马车中有两个女眷,看样子不像是出门游玩!”紫薇道了句。

    “兄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一道大呼小叫的声响,小胖子周鹏喊叫着向马车奔来。

    气血如车,筋脉如功!

    行走之间,犹若是烈马奔腾,气血犹若江河般作响。

    “小胖子,最近过得不错,这才几个月,便开始炼骨了!”虞七笑着道了句。

    车夫见侯府人奔来,连忙拉扯住钢绳,然后跪倒在地,叩首:“见过贵人。”

    虞七依旧是懒洋洋的斜倚在马车上,周身一身轻松自然,没有丝毫的权贵阶级之分。

    “兄弟去哪里?”小胖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去该去之地”虞七伸出手指扣了扣耳朵。

    瞧着虞七这幅不咸不淡的模样,小胖子舔着脸上前:“我上次闭关了,并不知道姐姐与父侯竟然做出如此决定。”

    “嗯”虞七看向小胖子:“权贵与平民,永远都有着跨不过去的鸿沟,我又怎么会怪你?贵族就该高高在天上,平民就该在地上。你小子现在在侯府中就是看透明人,好好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