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的来,正如我悄悄的走,我挥一挥衣袖,不留半分云彩。

    等朱供奉等人来到山巅,看到那被雷霆耕犁过的山石,犹自滚烫的岩浆,俱都是骇然失色。

    “有合道境界的大能降临翼洲,前几次天雷降临,怕是也与那合道真人有关。只怕是那合道的真人在修炼某一种无上法门!”朱供奉面色凝重的低下头,仔细的看着那破碎的岩石,融化的岩浆,还有天地间犹自不曾散去的硫磺味道,俱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速传我法令,定要找到那合道真人的落脚之所在,我要亲自去拜访!”周姒面色严肃的道了句:

    “有合道真人降临翼洲,乃是大喜之事。若能拉拢,我翼洲日后便是铜墙铁壁,再无破绽。”

    “是!”众侍卫齐齐应了句。

    “合道真人不好找,对方修为通天彻地,若是隐匿起来,想要寻找怕是难如登天”传甲武士苦笑着道。

    “难如登天,也要找!这是我翼洲的机会!”大小姐面色灼灼的道。

    众人闻言默然不语

    且说虞七化作雾气,一路在翼洲地界奔驰,然后心中念转,向着翼洲侯府飞去。

    遥遥的,翼洲侯府上空,龙气盘旋,一条虚幻的真龙在沉睡。

    角落里,虞七显露身形,看向那虚空中的真龙,眸子里露出一抹凝重。

    “李老伯去了翼洲侯府,听人说是被翼洲侯府带走的,可是翼洲侯府有龙气镇压,破灭万法,专门克制佛道之力!克制法界的力量!我如今龙珠壮大了一倍不止,或许可以尝试着闯入其中!祖龙的龙珠,理应能够克制真龙的一道气息。”

    虞七心中念动,下一刻身形散开,化作雾气漂泊,围绕着翼洲侯府盘旋一圈,略作迟疑便向翼洲侯府飞去。

    “嗡~”

    眼见着虞七即将接近翼洲侯府,忽然间那沉睡中的虚幻真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长身立起,目光灼灼的盯着虞七。似乎只要虞七敢上前一步,那真龙便会张开大嘴,将其给一口吞了。

    “法不害贵人,刑不上大夫,果然并非说说!不过,你只是真龙的一道气机,而我却是祖龙的真正龙珠!”虞七目光与那真龙对视,只觉得遍体生凉,血液在那一眼的威压下似乎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其体内龙珠微微一震,一道紫色气机弥漫而出,然后虞七气机闪烁,那虎视眈眈的真龙竟然面露疑惑之色,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重新缩了回去。

    这条真龙虽然只是一道龙气,但其内却有真龙的一道意念,一旦有人镇压了这道龙气,便会惹动大商真龙,等候他们的便是大商龙气雷霆一击。

    虞七若有所思,所化的雾气飘荡,尝试着向周府靠近。

    这一回,龙气没有阻拦,任凭虞七穿过龙气屏障,进入了周府内。

    周府,大部分地方他都熟,唯有少数隐秘之地,从未去过。

    虞七化作雾气,在翼洲侯府内穿梭,无数假山青石之间穿梭。不多时,一片竹楼浮现在眼前,然后一道熟悉的人影,映照着烛火,倒射在窗纸上。

    “先生,我翼洲近日来天灾人祸不断,更有合道真人降临,不知好坏。还请先生指点迷津,不知我翼洲凶吉如何?”屋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不是翼洲侯还能有那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见李老伯

    翼洲大地,风起云涌。

    “翼洲侯的声音?”虞七周身所有气机内敛,显露出身形,静静的站在树木阴影内,看着屋子内的灯火。

    “翼洲的情况,侯爷应该心知肚明,又何必问我?”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之音在草庐内回荡。

    “李老伯!”听着这声音,虞七不由得一愣,眸子里满是激动之色。

    只是下一刻,一缕疑惑在其心中升起,李老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翼洲侯对李老伯还十分敬重?

    翼洲侯闻言沉默,一双眼睛盯着李老伯,过了一会才道:“不知该如何化解翼洲困境,还望先生教我!”

    在翼洲侯对面,李老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其实心中却坐蜡。翼洲什么局势?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叫他如何说出破局之策?

    不过,这种情况,在这六年中已经发生了无数次。李老伯总结下来的经验就是:稳住、别慌、少说话。

    说得越多,错的也就越多,破绽也就越大。

    六年的时间,六年的不断自我脑补,早就翼洲侯府上下所有人,不断心中自我催眠、脑补,坚定不移的相信李老伯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李老伯只是淡淡的道了句。

    翼洲侯闻言一愣,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多谢先生指点。”

    “翼洲如今乃是多事之秋,万民陷于水火之中,百姓流离失所惨遭鬼神祸害,更有山间大妖跑出来伤人。先生乃是圣贤,恳请先生看在我翼洲无数陷于水深火热百姓的份上,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翼洲侯站起身,恭敬的对着李老伯躬身一礼。

    李老伯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翼洲侯,大堂内一片沉寂,眼前这一幕,在这六年中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应对经验。

    “之前电闪雷鸣,闪电接天连地,乃是有大能出手斗法。此等人物,便足矣镇压翼洲,侯爷若是能寻来,翼洲大地断然不会出现半分差错!”李老伯不紧不慢的道:“至于老朽,垂垂老矣,只想安度晚年,又有何资格为侯爷出谋划策镇压翼洲。”

    不答应,便是拒绝。

    “那等高人,一心藏匿行迹,想要找寻难如登天。只怕我翼洲侯府,根本就触及不到那等高人分毫!”翼洲侯府叹息一声。

    李老伯闻言不语,只是静静的喝着茶水。

    许久后,翼洲侯方才站起身,对着李老伯恭敬一礼,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木屋内。

    见翼洲侯走远,李老伯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案几上的肥肉,开始大快朵颐。

    “李老伯,你这几年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就在此时,一道声响自门外传来,接着就见一道人影自门外走进来。

    “虞七?”李老伯动作顿住,呆呆的瞧着那走进来的人影,即便已经分别六年,可是虞七的容貌变化并不大,李老伯依旧是一眼便将其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