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多说,大人只管跟着就是了!”差役不紧不慢的道了句,继续在前面领路。

    武靖见此面色无奈,只能忍气吞声,跟在道人身后。

    宫门前

    侍卫通秉不久,就见一内侍自门内走来:“武夫人,大王正在摘星楼等着,你跟杂家走吧。”

    摘星楼上

    百尺高楼,此时纣王怀抱周姒,慵懒的依在龙椅上,背对着大门,将整个上京城收之于眼底。

    “那犬戎巨人当真有那般厉害?”周姒扒开一颗葡萄,轻轻塞入了纣王口中。纣王吃着葡萄,头也不回的问了句。

    “法天象地”温政没有多说,只是面色凝重的道了四个字。

    听闻这话,纣王眉毛一挑:“如何破之?”

    “法天象地并非无敌,还需寻相生相克之法,以巧破之!”温政道。

    “满朝文武,何人可破法天象地?”子辛满满的转过身,看向了温政。

    “三公,鹿台中的两位老祖,以及武家的那位剑仙”温政毫不犹豫道:“或许,钦天监的大司主一身铜皮铁骨或许可破。”

    “法天象地乃上古神术,人神开创的无上绝学,想不到竟然落在了犬戎手中!”子辛揉了揉周姒的胸脯,露出一抹思索。

    “陛下将武靖贬为守城的士兵,怕是不妥吧?”温政一双眼睛看着子辛,露出一抹迟疑。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那武胜关关系重大,却不能继续留在武靖手中了……只是武胜关武家经营千年,不好下手啊。”子辛嘀咕了一声,但是温政却没有听清。

    正要再问,忽然只听内侍在楼下道了句:

    “陛下,武夫人就在门外。”

    “瞧见没有,破犬戎的人来了”子辛看着温政,轻轻一笑:“宣她上来。”

    “见过大王”十娘走入摘星楼,看着子辛的背影,恭敬行了一礼。

    “武夫人不在家中纳福,来我这作甚?”子辛转过头笑看着十娘:“咱们也算是老熟人,莫要多礼,起来吧。”

    “陛下,民妇来此,有要事相求。恳请大王再给武家一个机会,我武家愿意破了犬戎巨人,为大商除了此祸害”十娘不肯起身,依旧跪倒在地。

    “给你机会?在折损十万大军吗?四大武王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子辛眉毛一挑:“再给你机会?本王镇守朝歌的大军才不过八十万,俱都是百战精兵,乃是天下各地挑选出来的老兵,你觉得本王还能给你武家几次机会?”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可是你们却没有抓住”子辛摇了摇头。

    “民女愿立军令状!只要给我一万大军,必破犬戎!”十娘深吸一口气,对着子辛叩首。

    “哦?”子辛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一万大军就行?”

    “就行!”十娘斩钉截铁的道。

    “呵呵,军令状怎么讲?”子辛笑看着十娘。

    “若能剿灭,还请大王为我夫君官复原职。若不能剿灭,民女情愿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不得善终!”十娘声音果决。

    “你的命值得一万大军的命吗?”子辛摇了摇头:“你的命,只能抵一条命。”

    “若输了,本王要拿回武胜关,若是赢了,为你夫君官复原职!”子辛话语霸道不容置疑。

    十娘闻言一愣,用武家的现在一切,去换武家的未来?

    “怎么,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吗?那可是一万甲士的性命,背后有一万个父母、一万个妻儿,本王总要给人一个交代才行!”子辛慢慢的转过身,俯视着跪倒在地呆愣住的十娘:“除非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之前的言语,不过是欺骗本王的。”

    “岂敢!也罢,便用我武胜关的根基,来与陛下对赌。只是还有件事情,需待我处理完毕,在出征!”十娘咬着牙齿,一双眼睛看向当朝天子。

    “何事?”子辛眸子里露出一抹好奇。

    “叫我儿认祖归宗,一定要叫我儿认祖归宗,民妇处理完这件事,便立刻启程出征!”

    “好!”当朝天子顿时眼睛一亮:“这件事,本王应允了。”

    再说另外一边

    武靖随着内侍,一路径直来到那破旧的老楼前,瞧着庭院内密布的甲士,防守严密的宫阙,不由得心头一惊:“这是哪里?”

    “李大人,大王在里面等你呢”内侍来到小院门前却不肯迈步,而是躬身对着武靖道了句。

    武靖闻言点点头,推门走入庭院,顺着小路一路径直来到了后院,看到了一个四敞大开的屋子,几个侍女静静的站在门前,低垂脑袋不语。

    “大王有令,武大人来了,还请直接进去说话”

    武靖来到近前,还不待其开口,便已经有侍女做出了恭请的姿势。

    武靖迈步走入大堂,入目处便是一个硕大的帷幕,占据了半个屋子。然而,感受着那床榻上的气机,武靖不由得骇然失色,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下意识惊呼出声:“大王!”

    “你来了!”帝乙躺在软榻上,有气无力的道了句。

    “大王,您……您……不是宾……”武靖看着床榻上的人影,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当初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举行了送葬仪式,那本来该死的人竟然活了过来,你叫其如何不心惊?

    似乎是感受到了武靖的悚然,帝乙轻轻一笑:“不过是中途发生了便变故,是以本王由活了过来。只是传位大典既然已经开始,总不能半途而废,于是我便干脆藏匿起来,在此隐居。”

    “武靖见过大王!”感受着软塌内的气机没有错,武靖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你我君臣三十多年,我与你父同辈,在我眼中你便是与自家子侄无异。我如今卸了大王之位,你倒是不必多礼!”帝乙一双眼睛看着武靖,眸子里露出一抹感慨:“你三十年来南征北战,为我大商立下汗马功劳,说来你我君臣一场,本王亏欠你良多。”

    武靖闻言默然不语,只是手指轻轻抖了抖:“大王今日召下属来,不知可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