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在挣扎,拼了命的挣扎。站起身欲要跳下床榻逃出去,可是只见虞七手中刀光闪烁,下一刻血水喷溅,孙山已经脚掌分离,跌倒在地。

    “唔唔唔……”孙山一双眼睛惊慌的看着虞七,眸子里满是惶恐之色。

    “送你一家团聚,实不相瞒,你父母也是我杀的!我不单单杀了你父母,今日还要杀了你,一会还要杀了你那三个孽种,送你一家去下面团聚!”虞七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孙山挣扎的动作呆住,一双眼睛血红,然后拼了命的向着虞七扑了过来。

    刹那间,刀光闪烁,孙山动作顿住,刹那间化作了一堆骨头,坠落在了泥土里。

    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冰冷:“当年不杀你,是因为我觉得,少了我、你爹娘之后,你和我姐姐会过得很好,能给我姐姐幸福。可惜,你令我失望了,你还是让他伤心了!”

    长刀收入符印空间,虞七扫过床上的女子,然后冷冷一笑,扫过屋子,一排笔墨悬挂。

    拿起一根毛笔,沾染了孙山血水,在雪白的墙上写下一行大字,然后随手一甩毛笔插在了墙上,化作水流钻出了门外,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之中。

    后院

    孙家的三个孩子,站在大雨中,一个个小脑袋趴在墙上,看着那雨幕发呆。

    最小的那个呆呆无聊:“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弟弟乖,娘很快就回来了!”大的安慰着小的。

    “哥哥,修书是什么东西?我听人说,娘再也不会回来了!”小的天真的抬起头。

    大的孩子五岁多,此时眨巴着眼睛,看向雨幕没有说话,一点点雾气在眸子里朦胧而气:“休书呢,就是说修书一封,娘去给人送信了,很快就回来。”

    “奥,给谁送信去了?咱们去找娘好不好?”

    ……

    房檐下

    雨幕中,一道水珠波动,那稚嫩的孩童话语响起,一滴水珠刹那间化作雾气,消散在了蒙蒙烟雾中。

    来的时候心硬似铁,可走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一道雾气腾云驾雾,在翠屏山中显露痕迹,静静的站在了山巅。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你比谁都明白”伞女自影子里走出来。

    “你若杀了那三个孩子,所有关系都会断的干干净净,否则,只怕是日后还会有波澜,官差追踪而至,必然会将你姐姐牵扯进去。到时候,说不得你要出去顶缸!”伞女一双眼睛看着虞七。

    “我下不了手!”虞七叹息一声,生活在这个麻木的世道,他的良知终究没有泯灭。

    “乎~”虞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吧,去城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蓝采和的推理

    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一个自文明社会过来的人,面对自己的亲外甥,下不来毒手。

    孩子是无辜的!

    虞七化作了一滴雨水,顺着云头漂泊,出了朝歌城,站在城外看着那蒙蒙细雨中的朝歌轮廓,许久不语。

    “马车!”虞七雇佣了一辆马车,然后向朝歌城走去。

    孙山死了,那么孙山的三个儿子,必然容不得费府。三个孩子那么小,在朝歌城中只会落得采生折割的下场。

    细雨濛濛欲湿衣,朝歌城中,上大夫费仲府邸,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烟雨朦胧中的宁静。

    “谁干的!”费仲眼睛里满是怒火,盯着化作了一团烂肉的孙山,那死不瞑目的脑袋,然后侧目去看墙壁上血淋淋的一行字:“今日且取孙山首级,上大夫首级暂寄于你脖颈上,待日后得空暇,再来取之。”

    鲜血淋漓,字迹很丑,但却很恐怖。

    “请钦天监的老祖来!速去请钦天监三大司正!”费仲身躯忍不住颤抖,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

    这里是那?

    这里是上京城!

    他费仲乃堂堂的上大夫,整个朝歌城中权贵中的权贵,乃是当朝天子的宠臣。府中戒备森严,虽然及不上大内深宫,但却也绝非寻常人能随意闯进来的。

    可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居然有人闯入了他的府中,而且还杀了自家名义上的‘女婿’,你叫他如何不惶恐?如何不惊怒?

    对方能在悄无声息间取了孙山脑袋,那么就能在悄无声息间取了自家的脑袋。

    怒,怒不可遏!

    然后便是无尽的恐惧将其包裹住。

    “钦天监与朝歌的顺天府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有如此凶人藏匿,当真是可恶!可恶!此事我必然要上禀大王,将那贼人追查到底。否则,只怕朝歌权贵休想安生!今日我费仲的脑袋被人取了去,那么三公九卿一个也跑不了!这贼人是不是也要去摘星楼,将大王脑袋取了去?”费仲怒火滔天,声音里满是道不尽的杀机。

    走进来的蓝采和与铁兰山俱都是不由得身躯一颤,眸子里露出一抹惶恐,一位朝廷要员的家眷被人刺杀,这绝对是在恶劣不过的大事情了。

    今日死的可以是上大夫费仲的家眷,明日便可以是满朝文武中的任何一个。

    若不将那贼人抓住,只怕众人寝食难安。

    消息传出去,只怕朝歌沸腾,人王震怒,钦天监身上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上大夫且消消气,下官定会为你缉拿到真凶,绝不会叫凶手逍遥法外!”铁兰山走入楼阁,瞧着那血腥的现场,不由得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