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被照妖镜奴役,她还有的选择吗?

    她没的选择。

    “好”王长琴只是道了一句。

    既然已经沦为阶下囚,那就不要嘴硬了,因为嘴硬是没好下场的。身为弱势者,嘴硬只会让自己吃苦头。

    “我一定会叫你后悔的!”王长琴低垂眼眉,心中恨得牙痒痒。

    虞七看了王长琴一眼,直接化作清风遁走。

    对方性命已经被自己掌控,他并不担心王长琴玩出什么幺蛾子。

    他看着王长琴,忽然有了新的主意,为何不将王长琴送入宫中?这女人心若蛇蝎,将其送入宫中,诛杀当朝皇后,怕是不难。

    “等王长琴吸干了黄家的所有男儿,叫黄家亡族灭种,接下来就轮到宫中的那位了。”虞七心头念转,又到了武靖府中,相助武鼎操办丧事。

    他其实心中是有数的,自家的一切谋划,只要稳扎稳打,这群家伙就翻不了天。

    十娘已经哭晕了过去,被人扶到后堂去休息。

    “知道是谁干的吗?”傅天仇来到虞七身边。

    “除了我那便宜二娘,还能有谁?有一句话说的果然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武靖自己贪色,竟然将性命给搭上,实在是可惜!”虞七摇头晃脑。

    “按理说,武家有震天弓、乾坤箭,所有妖魔根本就无法靠近武王府半步。只要靠近武王府,就会被化作齑粉,真不知那妖孽是怎么进入武王府的。”傅天仇奇怪。

    “王长琴乃犬戎谨献给当朝人王的女子,人王不禁女色,将其赐给了麾下大将武靖。有人王法旨,那震天弓与乾坤箭也是失去了大半威慑!能将一位见神武者悄无声息间给吸死,是简单的妖精?”虞七低声道。

    傅天仇恍然,只觉得虞七所言句句在理。

    大堂中

    听着身边的闲言碎语,黄飞虎一张脸顿时苍白下来,眼睛里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不可能!长琴那么可爱!那么温柔!怎么会是害死武靖的凶手?不可能!绝不可能的!”黄飞虎瞪大眼睛,双目内充满了惊疑。

    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王长琴的温柔,对于枕边人有什么手段,又岂会不知道?

    “长琴,委屈你了!为了叫你与我私奔长相厮守,竟然平白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坏了你的名声。你抛弃一切随我而去,我黄飞虎日后定然会加倍对你好,绝不会辜负了你的!”黄飞虎此时心中愧疚到极致,一股爱意慢慢升起,恨不能跑回家,将那温柔似水的女人抱在怀中,使劲的蹂躏。

    “长琴,等着我!终有一日,我会想办法为你洗清身上嫌疑的!”黄飞虎双拳紧握,此时心中无限爱怜。

    小院内

    蝎子精此时面色阴沉到了极点,看着虞七消失的方向,站在庭院内默然不语。

    第四百二十五章 士大夫与天子共治

    “唉~”许久后蝎子精忽然泄气,忍不住低低的叹息一声:“我早就知道这武家第三子不简单,可谁知修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要是能将我送入深宫大内,我就算从了他又能如何?若能吞了子辛的精气神,就算是照妖镜也休想控制得住我!”王长琴声音里满是阴冷:“呵呵,你在算计我,却不知我也在算计你,欲要借你的力修行,借你的力量成大计。”

    细一想自己虽然被虞七控制,但却等同于有了大靠山,自己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吞噬别人来壮大自己,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武成王武靖死了,武器继承武王之位,武家的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十娘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浑浑噩噩的坐在武靖坟墓前,一坐便是半日,常常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嘀嘀咕咕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人死如灯灭,我知道父亲生前对你多有亏欠,可现在人既然死了,那一切恩怨皆已经成空。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你我的血脉、兄弟之情却依旧在,有时间多回来坐坐。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病卧在塌,也不知道一把年纪还不能不能挺过去”武器不知何时来到了虞七身前。

    他的年岁大了虞七一旬,当年之事心中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有所记忆,但终究是记得不是太清楚。

    虞七转过头,看着那三分熟悉,七分陌生的面孔,心中百般滋味流转。他知道,武器也是那高高在上的门阀世家之人,当他登临家主之位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就已经全变了。

    那个家主之位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家族的利益便高于一切。

    甚至于高于自己的性命。

    武器的话,不可信!

    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随时能舍弃的人,他的话怎么能再叫人信服呢?

    虞七眼睛里有光在流淌,看着远处十娘消瘦的背影,似乎梦呓般道:“人族变革即将开始,门阀世家终将会成为过往,兄长还要早做准备才是,千万不要逆着大势而行,否则只会被大势吞没,成为了大势下的一颗顽石。”

    “门阀世家统摄中土神州万年,早就阶级固化,根深蒂固的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中,谁能有本事撼动世家的力量?就算神魔在世,怕也不能。”武器看向虞七:“我知道你有大本事,可你并不知道世家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究竟有多深不可测!以前我也只是以为,千年世家不过尔尔,但是当我继承了武家的一切,我才知道武家的底蕴之深厚,根本就不是那群底层百姓能撼动的。”

    所有资源都掌握在门阀世家手中,底层百姓永无出头之日,凭什么去反抗?

    虞七没有说话,嘴角挂起一抹谁也琢磨不透的微笑:“或许吧。”

    人生在世,总要搞一点动作,亦或者总要做些什么。

    生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亦或者轻如鸿毛却重于泰山。

    他是从最底层那群泥腿子中崛起的,他能活下来等来转机,也全靠底层的那群泥腿子。

    他既然有机会爬到最顶端,又岂能不为他们做些什么?

    哪怕是敲开一条通往光明的缝隙,那也是好的!至少,给了一些人一线光明。

    九边变法,轰轰烈烈,但过程却也并非一帆风顺。

    文德殿,群臣汇聚,满朝文武各自处理着手中奏章,大殿内空气似乎陷入了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