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肯吃呢?”闻仲又问了句。

    “立即将其诛杀!”妲己想都不想直接道了句。

    “由臣亲自出手,将其诛杀。然后大王治臣之罪,将臣的心脏剜出来,为大王镇压心魔。”闻仲想都不想,直接接过话题。

    “不可!孤王岂能加害太师?”子辛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闻仲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中的那股决然,已经表露出了其壮士断腕的决心。

    子辛深吸一口气,此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云海,过了一会才道:“明日请西伯侯入宫,前往摘星楼赴宴。”

    “遵旨!”费仲领命而去。

    皇城外

    西伯侯刚刚回到驿站,忽然心血来潮,伸出手指一阵掐算,然后不由得面色苍白,身躯一软径直跌坐在地。然后生不出开口咆哮:“昏君,好狠毒的心肠!好狠毒的心肠!即便是死,也绝不叫我儿安生!你这昏君,我早晚有朝一日,要叫你遭受报应。”

    圣道还是生命?

    名声还是生命?

    西伯侯端坐在哪里,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刹那间苍老了数十倍。

    呆呆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的看向远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

    “炼心!炼心!”不知过了多久,西伯侯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露出一朵黑色的莲花:“这也是一场炼心之路。扛过去,圣道便可跨过,抗不过去,身败名裂身死道消。这是我成圣的劫数!这是我的成圣之劫。成圣,怎么会那么简单?怎么会没有劫数?”

    第六百七十三章 食子

    此时此刻,西伯侯眼中一朵黑色莲花闪烁,整个人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执念的偏执之中。

    不成功,便成仁!

    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对自己的磨练、历练,命运赋予了自己无数种玄妙的力量。

    西伯侯此时状态很奇妙,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述的状态。他此时具备了一种破釜沉舟,堵上一切的心态。

    眼下就是他的最大劫数,若吃了紫薇的血肉,他的道心没有崩溃,那他就成圣了。

    若是道心崩溃,身死道消便在当时。

    西伯侯没有选择,他也没得选择。

    人王子辛已经给了他不得不走的路,弱者就连提出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大内深宫

    虞七看着手中奏章,眼神里露出一抹沉思,沉思许久后方才道了句:“还差了很多!”

    各地庙宇搭建的速度太过于缓慢,即便是在这中土神州,朝廷对于天下各地官府的掌控,也已经大打折扣。

    王室才几个人?

    天子想要治理天下,不还是全都靠着各地贵族吗?

    “想要构建足够多的庙宇,道门哪里是没得指望,关键还是要看重阳宫的士子。现在数十年过去,重阳宫治下亿万新人,俱都是读书识字明理之辈,现在这群狗官竟然胆敢阳奉阴违,那我也就不必客气,直接尽数替换了就是。”朱拂晓眼神里露出一抹冷笑与嘲弄,目光冰冷毫无感情。

    重阳宫治下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

    不单单是重阳宫,如今北地开发,无数百姓拼了命的生崽子,北地七十二路诸侯的领土有傅天仇坐镇,不断镇压各路妖兽,北地安全得很,使得整个北地迎来了新的生机。

    无数后备储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的诞生。

    那黄家领地历经二十几年的经营,也同样有无数的重阳宫精心培育、洗脑的新人类生长起来。

    大用、大才或许未必有,但若说治理一方,做一个执行虞七铁律的守成的官员,却是绰绰有余。

    “传我法令,通告神州大地所有县衙、府城,两个月内不能建成庙宇,三个月内不能吸引香火的,便视作渎职,所有渎职之人,皆要走一遭炮烙之刑。还有,传令重阳宫,现如今我重阳宫的弟子也该下山了。所有重阳宫的士子,暗中潜入神州各地,了解当地风土民俗,了解当地衙门秩序。需做到,但凡有需要,便能立即上岗顶替。”虞七将手中两份折子落下印玺,然后递给了门外余元与张桂芳。

    紫薇身死,张桂芳也留了下来,在虞七身边跟着也是水涨船高,岂非好过在西岐当随身跑腿的门客?

    张桂芳得了折子,然后转身下去吩咐。

    虞七处理好政事,心中思忖着变法之事,然后站在宫阙大门口,一双眼睛看向摘星楼:“有好戏看了。”

    他可没有相助西伯侯一臂之力的想法。

    自古以来,王权更迭都是残酷的,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承担起那条路的后果。

    成王败寇,成者享受天下间的所有荣耀,败者跌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得到与失去的风险是一样多的。

    所以,对于虞七来说,西伯侯既然想要凤鸣岐山,不值得同情。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目标越大,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

    况且,凭他的修为,西伯侯当真以为,那七窍玲珑心的事,他没有听到吗?

    摘星楼上

    西伯侯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摘星楼大殿,目光与人王子辛对视,目光中满是平静,然后双膝一软恭敬下拜:“臣姬昌,叩见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