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兄的第五代嫡亲孙子,竟然落得这般地步。也是我大商王室唯一血脉了。”子辛看着虞七:“如何做,你自己选择。”

    虞七眉毛一挑:“周家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想要夺人家江山可以理解,但没必要斩尽杀绝。

    子辛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虞七。

    “我当年说过,妲己百年之后,还政殷氏,就不会有半句食言。”说完话虞七转过身去远去,慢慢迈步向着那孩童走去。

    “先生,您要买草鞋吗?”孩童一双眼睛看着虞七,目光里充斥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纯真,但纯真中却又有一抹令人心痛的世故。

    虞七轻轻一笑:“草鞋怎么卖?”

    “十文钱一双”孩童一双眼睛盯着虞七,目光里满是渴盼,肚子里咕噜噜的作响。

    虞七叹了一口气,然后:“好孩子,且起来吧。随我走吧。”

    “随你走?”孩童顿时提起警惕,犹若是受惊的兔子,猛然绷紧了身躯。

    虞七轻笑,一步迈出向村外走去,那孩童犹若提线木偶般,来到了村之外,来到了周家的树林前。

    在树林内,有一颗歪脖子树。

    岁月匆匆,当年虞七上吊的歪脖子树,如今长得更加粗壮。

    “你是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孩童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但唯独没有惊恐。

    “你不害怕?”虞七问了声。

    “这种事情,我经历的太多,有很多人都想杀我,但又有很多人救我,又有很多人为我而死。我只是难过那些为我而死的人,并不难过我的性命被人取了去。我活在这世上只会拖累别人。”孩童苦涩着道。

    “你日后就留在这了,我要传授你儒家最为正统的典籍,传授你最为正统的帝王之术,传授你最为正统的炼体之术。然后等候你的使命到来。”虞七一双眼睛看向朝歌:“所有的一切,该有了断了。”

    孩童也不多说,只是低下头,静静的听候虞七吩咐。

    大内深宫

    孔宣正在处理政务,忽然一阵脚步声响,就见一内侍快步来到孔宣身边,在其耳边一阵低语。

    孔宣闻言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一抹释然:“果然是信人也。”

    时光匆匆

    又是十年

    摘星楼上

    妲己已经老朽,周身散发出一股苍老的死气,静静的站在栏杆处,看向远处的天边云头。

    “我还有多少年寿数?”妲己忽然问了一声。

    第七百四十九章 布局落子

    “知道了寿数又能如何?凡人之一生,犹若是草木之春秋,不值一晒。”姬发斜倚在柱子前,看着老态龙钟身躯佝偻了下来的妲己,眼神里露出一抹感慨。

    “还有多少年?”妲己声音平静,又追问了一句。

    “十五年!”姬发准确的道了一个字。

    妲己沉默,姬发沉默,整个楼阁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儿吹过过道,卷动了珠帘。

    “姬昌的因果,我替你了。你可以走了!”妲己叹了一口气。

    “你想要把江山归还殷商?”姬发一双眼睛看着妲己,目光里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我没得选择。周家的后人,守不住这诺大家业。此时我活着,虞七的恩情尚在,无人可以撼动我周家分毫。但我要是死了,周家与那位的情分断了,日后必然会被天下各路豪杰吞的骨头都不剩下。”妲己道了句。

    姬发闻言摇摇头:“周家如今已经掌控半个九州,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尤其是周青山、还有周鲲、周鹏兄弟,甚至于你那固执的老爹,也绝不会放弃即将到手的皇位。殷商的嫡系血脉已经被斩尽杀绝,在他们看来这大商江山唾手可得。你若是想要他们放弃夺了这江山,只怕不太容易。”

    妲己闻言沉默,双手扶着栏杆,许久后才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顶多是保持中立,不做任何动作。周家的未来,掌握在周家自己手中。只是我不会将阁下牵扯进来。”

    “你倒看得清楚明白。周家不夺江山,那你的子孙后辈,上百个子子孙孙,也绝不会放任江山流落在外的。”姬发道了句。

    妲己几十年来日复一日的耕耘,子子孙孙不知凡几。

    “再说吧。”妲己此时也有些头疼。

    大商朝廷内

    一场龙争虎斗、你死我活的争斗,正在相继上演。

    一边是以周青山为代表的外戚,乃是周家的实力。另外一边乃是以伊喜为代表的殷商宗室,在朝堂中也位高权重拉拢了一大批朝廷大臣。

    再加上当朝各位老臣对周家作为早有不满,错非内阁依旧把持在儒家手中,有孔宣等一大批老牌高手坐镇,只怕整个朝堂都要被周家给把持了。

    如今周青山野心勃勃,欲要在人王百年之后继承天宝,殷商老牌势力岂会答应?

    一时间朝中局势综错迷离,众人也分辨不清楚真伪。

    伊喜别院内

    一处假山上的凉亭内,一群人静静的端坐在凉亭内喝着茶水。伊喜低下头看着漂浮在茶盏上空的茶叶,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

    “老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那周青山步步紧逼,不断迫害咱们的势力,拔除咱们的党羽,错非老大人占据内阁五老之一,只怕咱们殷商就要彻底断绝了。近些年来我殷商但凡有新的子嗣诞生,皆会莫名其妙的夭折,再这样下去我殷商血脉就彻底断了。”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看向了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