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在妻子怀孕时曾经想过很多教育孩子的方法,该怎么奖,该怎么罚,他曾经细细列了一个表格。

    尼桑城太远,王冲的意念覆盖不了,但斥候传来的消息让王冲知道若罗城的人在受怎样的折磨。

    很多时候,人是理解不了自己没受过的痛是什么概念。就像看到电视里一个胸口中枪的人,大多数观众都是茫然的状态,但要是电视里放用刀割破手掌,大多数观众都会倒吸凉气。因为那种痛他们知道是怎样的痛。

    王冲受过伤,但已经太远。而身为异虫,虽然能感觉到疼痛,但也不深。所以王冲很难想象那些人正在经历的“痛”是怎样的。他只是清楚,那些在“痛”的人,都得奖,那样“施痛”的人,都得罚。这就是所谓教育。

    合格的领导者,应该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战场上合格的将军,人命在他眼里应该只是数字和筹码。

    王冲想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已经给了自己很多理由,但心里的愤怒在渐渐膨胀着。

    “冷静,冷静。”王冲喃喃自语:“要等虫王侍卫,没有虫王侍卫,这一仗不好打。”

    ※※※

    “美国方面要求提供若罗城的信息。”

    “哦?”达尔玛好奇,“他们想要拿什么来换?”

    “他们说了,要是信息完整,这次他们能拿出20辆最新款的火焰坦克。”

    “真好啊!一个信息就能换几亿美金。”达尔玛笑了起来,“要他们加倍,再加个条件,要几条日用品生产线,能全自动的更好。”

    “这……太多了吧?”那人有些不确定。

    “现在虫子是全世界的公敌,每条关于虫子的信息,都能卖出大价钱!他们肯定全都从卫星图像上看到了若罗城和虫子共处,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这条情报很值钱,非常值钱……”达尔玛微笑:“若罗城已经被我们所灭,现在知道若罗城情况的只有我们。”顿了顿,又道,“联系一下中国,看他们能出什么价钱。”

    达尔玛微笑着:“那现在我们就来谈谈该怎么说。”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虫子为什么能和若罗城的人共处,还在等我们查明了情况再说吧。”

    “不行!现在随时可能和两大城发生火并,我们是实力最弱小的一方,应该使用一切手段快速强大起来!”

    “不行,天!你这是在玩火!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破坏和大国的关系,特别是美国和中国,只要一颗导弹,我们就会从地球上消失!”

    “要不实话实说?”一个人提议:“这件事很奇怪!我的上帝!你敢相信连卡玛自己也信了虫神吗?我们就提供一切我们知道的消息,或者录上一堆视频,具体怎么判断就看他们自己了。”

    尼桑城的人在争吵着。在想着怎么将利益最大化。

    若罗城的人在受着折磨,虫神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而尼桑城现在很不愿意出现一个神,他们每日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已经有大半投降改口,对外宣称这只是卡玛和卡洛编造出来的谎言,现在只剩不到百人在苦苦支撑着。

    而王冲,正呆在他的虫卵间。期待着。

    一般虫后一胎会有两万个卵左右,第一使徒的腹部是创记录的大,但出创下了虫卵最少的记录,只有913颗卵。

    王冲却是异常惊喜,因为这些侍卫虫卵比一般的大上两倍!

    第099章 虫神降临

    卡洛不知道自己是这17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刚好,这17天漫长到比自己17岁人生还要长。

    他已经没在十字架上呆着了,被铁钉穿过的手掌早已溃烂,但那已经无所谓了,卡洛已经感觉不到手掌,这反而也好。

    卡洛的小腿已经骨折,他们把卡洛绑在一个矮十字架上,那十字架矮到只能跪着,卡洛的膝盖跪在碎石子上,那种刺痛,那种仿佛浑身都注入开水的痛,而那些该进地狱的人还慢慢地在卡洛身上加重物!甚至在最后,他们在卡洛的小腿上压上一根木棍,一个人踩在上面,卡洛哭泣,求饶。但他们却站上了第二个人。在第三个人站上去的时候,卡洛胫骨骨折了。

    17天里,卡洛数次寻死,哭过无数回,求饶过无数回。只要不是那个背叛虫神的条件,卡洛什么都能答应!

    甚至在昨天,将自己仰面绑在椅子上,盖上个毛巾慢慢浇水的时候,卡洛差点背叛了虫神……

    那就是美国中情局流传出的百试百灵的著名水刑。那种窒息的感觉卡洛真的不想再受一次。

    “虫神,伟大的虫神,您卑微的仆人祈求您的救赎……”被绑在铁管上,卡洛甚至都睡不下,就算他睡下了,那该下地狱的人也会用各种方法将他弄醒,三天里,他就只睡了几分钟。他满脸泪水,泪水泛着红色,喃喃祈祷着。

    卡玛被押进了一个铁牢里。一个完全由铁构成的牢,地板,墙壁,全由铁板构成。里面还有一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手被铁铐铐在上方的水管上,身体歪歪扭扭的吊着。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想起有关尼桑城的各种传言,卡玛不禁脸色难看。他又细细看了看那人的脚,果然,几乎已经烧糊。

    “这里大概就是烤鸭房了。”卡玛心中有一股恐惧,“一会儿,恐怕这地板会慢慢烧红……”

    “达尔玛,我卡玛要是能出去,你将受到我卡玛最热烈的款待!”卡玛咬牙,忽然听到那边吊着的人痛哼了几声,卡玛一愣,有些难以置信:“法普?!”

    “哦!虫神在上,法普!?”卡玛冲过去,抬起那人下巴,满是乌青和血迹,但还是能隐隐看出此人面孔,不是法普是谁?

    “那天虫神降临,法普已经归服于虫神,后来他回了尼桑城,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实话实说,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毫无疑问,他是个坚定的兄弟了。”卡玛这么想着,脚底下慢慢烫了起来。

    卡玛脸色难看,暗暗咬牙:“达尔玛,若是我活着出去,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卡玛的愤怒!”

    再过片刻,卡玛的鞋子已经冒出了阵阵黑烟,而地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卡玛心中绝望,四处看了看,这里就只有法普吊着的水管可以全借力。

    “卡玛……”法普微弱的声音传来:“没……用的,这水管……里面……是……是开水,也很烫的。”

    “法普……”卡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会儿脚底已经很疼,卡玛不停的换着脚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我……我有……一个办法……”法普气若游丝,但卡玛却是一喜,法普继续道:“你……你……杀了我……把我手弄断,再……再……再踩在……我的尸体上……或许……或许能撑……过去……”

    “不,不!”卡玛使劲摇头:“法普,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卡玛的兄弟!兄弟,我不能这么做!虫神不会原谅我的!”

    地板红色更亮,卡玛脚上剧痛更甚,他这时已经看到法普脚嗞嗞作响,甚至传来一阵烤肉香,不由跑过去,将法普双脚都抬了起来。

    “别……别费力气了,卡玛,我……我的兄弟,”法普的眼睛里有一种浓厚的疲倦,仿佛下一刻就会睡去,“卡玛,我已经……没有知觉了,你多存……存点力量,后面的酷刑还……还很多……撑……撑到虫神……虫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