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低声说出那个名字,握紧了拳。

    那个邪神到底是谁?

    我体内的魔力跟他有关吗?

    或者说,他会是…风幸吗?

    第44章 《克苏鲁之怒》

    【少女尖叫着逃窜, 她听到风雨呼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转头便看到了远处的海面上那灭世一般的场景。

    看着那只巨大的触手, 少女吓得脚下一滑, 摔倒在地哭泣起来。

    她想要回家,她不想死!

    穿着黑色袍子的信徒们围了上来,看着面露惊恐的少女举起了火把。

    “吾主,您最忠诚的信徒献上!”

    在火把即将落在少女身上时, 雷电落下,将那个信徒化作了焦炭。

    海底,沉睡的神明睁开了眼睛, 一只深蓝,一只碧蓝。

    我!不许你伤害凯瑟琳!】

    ——选自《克苏鲁之怒》

    *

    周宇抚摸过手背上的标记, 想起了剧情感知里的一幅画面。

    那是一只从海底深处探出来的巨大触手, 带着无比神秘骇人的气息。

    那只触手, 和那天他梦里见到的那些触手很相似。

    周宇再次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耳朵有些发红, 眼中也满是困扰。

    那么这部电影里的反派就是那个邪神了吗?

    按照之前的推测,邪神和弗兰肯都有可能是风幸,那他该如何分辨他们?

    一个猥琐得让人一言难尽,一个懵懂得如同孩子。

    周宇再次感到头疼了,他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 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懊恼。

    要是他遵守约定, 回来得早一些就好了。

    看客厅里的样子, 事情肯定已经发生很久了。

    他现在根本找不到那些带走弗兰肯的人的任何线索, 找不到弗兰肯人在哪里。

    甚至,不知道弗兰肯是生是死。

    不过,很大概率是不会死的,周宇不相信有哪部电影会让主角在剧情还未开始的时候就死掉。

    但即使如此,他现在还是不清楚具体剧情,对于目前的局势也是两眼一抹黑。

    周宇坐到了还算完好的沙发上,半垂下眼睑,神情落寞。

    不过,还是有办法的,那些外来者肯定知道剧情,根据他们上一个世界的表现来看,肯定是不会错过剧情的。

    周宇伸出手,在指尖点亮了一个光球,在这黑暗的客厅里,唯有这一点光源便照亮了半边客厅。

    他想,他有计划了。

    *

    夜色深沉,两个黑袍人驾着一辆马车,马车后跟随着十几个快速前行的黑袍人,驶向了托莉雅帝国的边境。

    为首的黑袍人驾驶着马车,询问身旁的黑袍首领,面露疑惑。

    “首领,我们为何不直接把这个祭品绑着离开呢?这样太慢了,属下怕吾主会怪罪!”他的眼眸中满是对于神明的狂热信仰。

    黑袍首领沉默着拿出了怀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雕像,虔诚地道:“这是吾主的旨意,我听到了吾主的声音,这个祭品非常受吾主的重视,我们一定要把祭品安全并且毫发无损的带回到神明面前!”

    黑袍人立刻也虔诚地念念有词,眼神更加狂热了:“没错!首领大人,这是吾主的旨意!”

    马车旁靠两双腿赶路的黑袍人们闻言也加快了速度,眼中的信仰更加炽热了。

    没错,这是神明心爱的祭品,怎么能跟那些贫民祭品一样随便绑起来走呢?装在马车里才是对的!

    这些狂热到疯狂的信徒们丝毫没有怀疑过他们神明的审美观,居然喜欢上了那么个怪物祭品。

    在他们眼中,这很正常。

    只是他们这些肉眼凡胎无法欣赏这个怪物的魅力罢了,在神明的审美中这个祭品肯定是美得不行的!不然怎么会几次三番地下达命令,非常重视的样子呢!

    当然,当以为是心爱的人类来了而满心期待的克苏鲁看到马车里是那么个丑陋的怪物后内心有多么崩溃,就是后话了。

    黑袍人们的速度很快,中途还换乘了飞艇,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看到了海岸。

    他们终于完成了神明赐予的任务!

    *

    清晨,这座托莉雅小城还沉浸在夜晚的静谧之中,位于平民区的小旅馆内,却已经有了声响。

    【发布任务:

    基础任务:顺利活到剧情结束。

    任务失败则抹杀。

    支线任务一:在拉莱耶之岛生存两天。

    任务成功奖励5000奖励点。任务失败无惩罚。】

    系统的公告声响起,分布在不同城市的轮回者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面露诧异。

    剧情已经开始了吗?

    棕色头发,亚洲人面孔的安东尼奥擦拭着手中的银色手枪,神情冷漠。

    “早点开始也好,安德鲁,你的死期就在最近了!我可没什么好怕的,我还一次都没死过呢,不过你嘛,哈哈,这次,你不会再有以前的好运气了!”安东尼奥看着手中的枪,面容狰狞地低声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该死的队长安德鲁给干掉。

    为了这一个机会,他已经等待很久了。

    一定要把他给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

    安东尼奥将枪收起来,走出了房间,开始召集其他同伴。

    他们一行四人全都聚集在上等厢房里,神色严肃。

    “大人,剧情提前开始了,我们要立刻出发吗?”坐在安东尼奥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模样的轮回者恭敬地询问着他的意见。

    安东尼奥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道:“不急,我们先去附近的冒险者公会去看看,我前段时间曾经发布过一个任务,昨天公会的人刚好通知我已经有人接下了任务,我们等会儿去看看这些土著冒险者怎么样,再不济也能个当炮灰用!”

    隔壁房间,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内的男人倚着墙听到了这句话,形状姣好的唇微微勾起,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好啊,我等着你们把我当做炮灰。

    房间内,空气中还带着些微的扭曲之感,如果有一个高级施法者能来到这里,定会惊奇地发现,这是号称施法大全里最不可能学会的十大法术中的空间法术。

    安东尼奥收拾好了装备,看着站在身边的几个轮回者,笑容温文尔雅地道:“好了,我们走吧!记住,不要在外面暴露什么有关主神的信息。”

    “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妙,我不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说起来,宋航你或许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我知道你上次进入的世界是《奇怪的她》,郑乾那个小队全军覆没了,除了你和一个中年大叔,对不对?”安东尼奥看向了一直缩着脖子,眼神怯懦的宋航。

    宋航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有些结巴地说道:“是、是的,大人,那次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呃,因为,我们从头到尾都没参加剧情……只是最后,我们回来之后,查看剧情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世界的剧情提前了,风幸提前死了,之后,一切就都乱套了,我,我只能听到一个个的死亡通告,都…死完了…”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宋航每次想起那时候自己内心的恐惧依然会忍不住颤抖。

    那些看上去很强大的轮回者就那么轻易地死去,有些人甚至是前后脚出现的死亡通告,可以想见那种杀戮的惨烈场面。

    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啊。

    他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时时刻刻活在即将被杀死的恐惧里的感受了,那种好像置身于黑暗中,而黑暗中藏着无所不在的怪物的感觉,令人胆寒。

    安东尼奥轻笑一声,掩下眸中的鄙夷之色,温和地安慰道:“不用怕,这次不会像那次一样的,我们准备得很齐全,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你就会成为我们的伙伴,相信你自己,你其实很有潜力!”

    宋航没有发现安东尼奥的鄙夷,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之色。

    他觉得眼前的安东尼奥大人才是真正适合当队长的人,他很感激安东尼奥大人的认可,当即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大人得到队长之位。

    安东尼奥身旁的两个轮回者对宋航懦弱的表现露出了鄙夷不屑的表情。

    在提倡冒险精神,鼓励积极进取的星际世界,那样因为害怕就远离剧情的做法只会得到人们的鄙视。

    “好的,宋航解释得很好,相信大家都清楚这样的情况并非特例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带来的蝴蝶效应或者其他原因,但目前结果已经是这样了,我们无法逃避。现在,我准备去拉莱耶完成支线任务,有谁不想去吗?可以直接退出,我不会介意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安东尼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那么,就那么定了,我们现在去冒险者公会看看吧,飞艇前几天就已经订好了,一会儿人手齐全就可以出发了。”

    众人颔首应是,开始收拾装备。

    等他们收拾好一应事务,旅馆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他们退了房间,径直前往了冒险者公会。

    冒险者公会

    头戴兜帽,披着斗篷的男人坐在侯客厅的椅子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展,收回了传音法术。

    那个叫做宋航的家伙,上一个世界居然是风幸的那一个世界吗?

    他有见过他吗?

    周宇凭借强悍的记忆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在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他。

    因为他愈发强大的记忆力,他身边发生过的事情都会被这无差别记忆的记忆力给记录下来,因此为了防止自己的脑子被撑爆,周宇早就仿照曾看过的一部影视作品里的方法,在自己的脑海里造了一座记忆宫殿,把这些纷杂的记忆都分门别类安放,因此要找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也不算是特别难。

    啊,记起来了,是上一世街角擦肩而过的人。

    周宇收回思绪,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凭借那一次擦肩而过,他肯定是认不出现在面目全非的他的。

    周宇的眼神暗淡了一瞬,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何况那个外来者呢!

    不再理会这个不起眼的外来者,周宇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候那些外来者的到来。

    他在弗兰肯失踪之后就开始严密地监视起了那些外来者,一边学习魔法一边四处搜索他们留下的各种线索,果然发现他们在冒险者公会留下了一个任务——护送雇主前往大陆南岸的一座无名小岛。

    周宇第一眼看到这个任务时就想起了剧情感知中的一幅画面,一座隐在迷雾之中的孤岛。

    看来,那里就是故事发生之地了。

    周宇不经意间拂过左手的手背,心中划着一抹惆怅。

    等到去了那座岛,一切就都该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