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存仙人的话,让林清柔微微一怔。

    就连陆清芸,也将目光往他看了过来。

    倒是凌菲雪,看了永存仙人一眼,若有所思。

    “师尊?”

    林清柔有些惊奇的道了一声。

    “稍安勿躁。”

    永存仙人看向林清柔的目光,隐隐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溺爱,这个弟子,天赋当真不凡,从开辟元界至今不过几年,已然晋升到了苍穹强者行列。

    这等成长,相较陆青河而言,自是逊色一筹不止,然而,放在同辈当中,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黯然。

    需知,就连当年隐隐成为南岭半岛修仙界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白千丈,开辟元界后也是花费了四年时间,方才修行到混元境三重巅峰。

    仅从这一点,便可看出两者间的差别。

    “完美元界的开辟者,在任何一个宗门当中,都属于最顶级的天才,哪怕是像昆仑仙宗、逍遥道宗、天道楼、圣皇剑宗、东玄帝宗、天杀魔宗等势力,完美元界的开辟者,都必然属于核心存在,平日里,甚至有金丹真人贴身保护,即便不曾有金丹真人,亦控制妖王,或身侧寄居草木精灵,这样一个天才,不是我永存一个小小的金丹一重修士所能教导。”

    “师尊。”

    听到永存仙人的话,林清柔连忙道:“如果没有师尊的悉心教导,清柔绝对无法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修行到现在这等境界,清柔今日成就,皆是拜师尊恩赐。”

    “呵呵,你这丫头,你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你不曾见到过更为宽广的天地,像你这等完美元界的开辟者,一旦现实,绝对会有那种凝练出界灵的金丹二重,甚至金丹三重强者,抢着收你为徒,我一个界灵都不曾孕育而出,风劫都不知是否能顺利渡过的修行者,哪有资格,教导像你这样的真正天才。”

    永存仙人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对此,一侧的凌菲雪并没有说什么。

    永存仙人,说的是事实。

    中土世界,完美元界开辟者数量虽然比南岭半岛修仙界多得多,可竞争的宗门同样多出不少。

    完美元界开辟者,仅仅从白霄在天杀魔宗的地位,就能够看出一二。

    这样的天才人物,入那些顶级势力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够受到最高待遇,十有八九,会被那些掌教、宗主们,亲自收为弟子,身份地位,不逊色于普通长老。

    心想着,凌菲雪不禁看了一眼陆青河。

    如果不是因为陆青河是东剑宗的弟子,这样一个数千年难得一见的传说元界开辟者,她就算用骗的,也得骗到天道楼去。

    只是……

    现在的东玄剑宗,真的还有能力,教导陆青河吗……

    “师尊……”

    “不用多言。”

    永存仙人阻止了林清柔的话语:“你真正的舞台,是中土世界,我永存,虽然没有什么能耐,在传承学院,没有什么名声,但,看在同门之谊下,推荐一位完美元界开辟者的学员,相信夏元汕院长,还是会乐意之至。”

    “不,我一生当中,就认你一个师尊。”

    林清柔有些倔强道。

    “傻丫头,又不是说将你逐出师门了,在立场不相驳逆的情况下,一个人,同时拜师几人,十几人,都不算什么怪事,我们中土世界,四处求学,集百家之长,乃至修为大成的传奇强者,并非没有,再则,夏元汕院长,和我是同一个老师,算得上是你师伯,因此……你拜入他门下,也还等同于在我这一门之内。”

    “可是师尊……”

    “夏元汕!?”

    这个时候,一侧的凌菲雪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夏元汕乃是无念仙尊首席弟子,无念仙尊座下,亲传弟子六人,四人在域外战场战死,还有一位弟子,不知所踪……你是无念仙尊六弟子襄无意?”

    襄无意?

    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微微一怔。

    永存仙人,永存仙人。

    这个名号,随着传承学府建立至今,就一直流传,无数年来,所有人几乎都忘记,永存仙人,只是一个名号,并非真正的名称,对于他的真正名字,久而久之,已经没人提及。

    或者说,根本不曾流传……

    而眼下……

    “襄无意……”

    永存仙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多少年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一句话,无疑是认同了凌菲雪的猜测。

    一时间,原本对永存仙人还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凌菲雪,神色顿时稍微凝重了一些:“无念仙尊,为了我们中土世界的稳定,兢兢业业,六大弟子中,更有四人,战死在域外战场,就连他自己,也在最终的决战中,贡献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中土世界有今日繁荣稳定,离不开无念仙尊,离不开诸位的努力。”

    “我……只是一个逃兵而已……”

    听得凌菲雪提及当年事宜,永存仙人脸上的苦涩,不禁更甚一分。

    对此,凌菲雪倒是不曾再给予什么评价。

    无论永存仙人是何原因,居然出现在这里,但,不可否认,无念仙尊那一脉在域外战场时做出的卓绝贡献。

    “想不到永存仙人还有这等来历……”

    陆清芸、陆青河二人看向永存仙人的神色,也带着一丝慎重。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现在,不过一个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