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念觉得自己眼睛快瞎了,放下这碗黑糊糊之后,语重心长地对言心说道:“我的好妹妹,我知道你是想给表哥送过去。可是咱们得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不是?我给你出个主意,你问后厨要一碗现成的,然后跟表哥说这是你自己炖的,是不是两全其美其乐融融喜上眉梢皆大欢喜呢?”

    言心义愤填膺,气鼓鼓的:“那怎么能行呢?这不是骗人吗?”

    ——

    五楼电梯口。

    言心端着一碗亮晶晶的冰糖雪梨,愣了半天才敢往江铭房间走去。

    江铭的套间在五楼靠左的最里面,出了电梯口需要拐两个弯才能到。

    言心小心的端着手里的冰糖雪梨,还没到下一个弯就听见了细微的咔嚓声。

    言心眼皮一抬,面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颜色,脚步放轻,悄无声息的去寻那声音的来源。

    她凝神摒弃,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口罩的男人半跪在拐角处,手里拿着相机在往江铭房间的方向拍着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这种无良的蹲点狗仔。

    言心站到那狗仔的身后,他拍的正认真,丝毫没有察觉。

    原本,言心想直接抢了下他的相机拿走内存卡。可忽然,她的视线顺着狗仔拍照的方向望过去,却看见江铭正和一位身形苗条的女人在房间门口说着话。

    言心定睛看了看,那女人正是剧组里某位戏份不多的女配角,前两天才刚进组。

    她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精致的妆容一看便是仔细打扮过的。江铭俯下身来贴耳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那女孩眼底尽是无边春色。

    江铭的眼神此刻风流又浪荡,与平日在她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场面让言心突然觉得心口重重的跳了一下,一股无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是……什么感觉?

    言心突然想起来,她的表演老师曾经给她说过的一个词——爱而不得。

    她当时不理解,可现在言心满脑子都是这个词。

    “咔哒!”

    言心一走神,忘了隐匿自己的气息,手中端的冰糖雪梨也应声而响。

    这声响动让偷拍的狗仔差点吓的原地跪倒:“哎哟!我的个亲娘!”

    狗仔吓得半天才缓过神来,认出了面前的人:“你、你不是……言心吗?”

    言心憋了一肚子的火,强忍住动手的念头,一把抢过相机。

    这头的动静闹得太大,江铭连忙抽回壁咚女演员的手,一脸“你怎么会来这儿”的表情望着言心。

    言心左手扛着相机,右手端着梨汤,娇小的一只气鼓鼓的直奔江铭面门而来。

    一旁的女演员吓得花容失色,三两步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言心一把将相机扔了过去,又气鼓鼓的,将梨汤塞到江铭手上:“天天被狗仔拍也不知道注意防范,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替你抓狗仔!”

    江铭两只手被塞得满满的,看见言心因为生气而鼓起的两个腮帮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言心:“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江铭将相机随意的挂在身上,用空出来的手打开了梨汤的盖子。

    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梨汤,抬起来喝了一大口。

    “你熬的?”

    “后厨做的,我跟念念都不爱喝,所以给你了。”

    这碗梨汤分量不大,江铭三两口喝了个底朝天。

    他抬抬眼,看见那个狗仔还在远处站着,一脸“我怎么办”的表情。

    言心见他喝完了梨汤,转身便要走。可她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便被一股温柔的力拽住了。

    言心瞪着眼睛看着江铭:“干嘛?想把你刚才用的那招再用在我身上是吗?我可没这么好……”

    她话还没说完,江铭轻声开口:“照片是故意拍给墨姐看的。”

    言心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眉头不自觉的渐渐舒展开。

    拍给墨姐看的?

    他说的是今天白天给他打电话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吗?

    苗念说他们关系不好,难道是江铭故意拍了照片来气她的吗?

    等等,不对呀?自己在生什么气啊?言心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刚才是在吃醋???

    言心的手被江铭握住跑也跑不掉,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关心。”

    “哦?那刚才是谁在吃飞醋来着?亏我还吓得赶紧跟你解释。”

    江铭说这句话时唇瓣离言心十分之近,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吐在言心的额头上,像一剂催熟剂一样,把面前这个方才还青涩的小番茄登时吹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红脸蛋儿。

    “谁吃飞醋了?你别胡说八道。”言心手一抽,涨红了脸,迈着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小碎步飞快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