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江子晗啪啪作响的按计算器的声音,远处的天光开始散发着氤氲的光芒。

    江子晗心惊胆战的合上了最后一扣。

    龙凤纹玉以斜着交叉30度角的方向严密的紧扣在一起。

    江子晗浑身像僵住了一样的不敢动,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扣上的两枚玉佩。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江子晗突然感觉手心传过一阵微弱的电流,随即两枚紧扣的玉佩从缝隙中开始透出微弱的光芒。

    这股光芒由弱及强,变得渐渐刺眼起来。

    突然,言心注意到大坑上方开始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形状不明的物体。

    那物体缓缓下落,速度越来越快。

    下方站着的正是一脸激动的江子晗。

    “子晗小心!”言心眼疾手快,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呆立在原地的江子晗给拽到了一边。

    “砰!!”

    那不明物体发出一声巨响,在江子晗刚刚呆立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深坑。

    “呜呜呜,吓死我了!”江子晗趁机抓着言心不撒手。

    江铭动作也很快,过来再一次将江子晗拎到了一边。

    江子晗十分不爽的抗议:“你们就这么对待大功臣的吗?”

    江铭不知又从哪弄来了一个冰淇淋,一把塞进了江子晗的嘴里。

    “奖励等会儿再给你,先看看东西是什么。”

    第24章

    大土坑旁边环境过于嘈杂,唯恐出现什么意外,众人把那个长方形的皮箱带回酒店后才敢打开。

    言心修长的手指在皮箱上摩挲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后才打开了箱子。

    众人齐齐围过来,看见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幅画卷和一个黑漆木的盒子。

    言心取出画卷,小心翼翼的取下画像上的绳套。

    见到画像上所绘的画面,言心的瞳孔猛然骤缩。

    她盯着画像上的女子看了许久,这上画卷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可是又好像不是她自己,这画中女子的气质明显要比她温婉许多,眉眼间都是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

    画中人如白玉般的手指一看就是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大小姐标配。

    言心触到这幅画卷的材质,应该和师父下山前交给言心的那一幅江铭的画像同属一批。

    江子晗凑近了看着画像,不禁惊呼道:“言心姐,这画的不是你吗?”

    江铭注意到画像旁边放的金漆木盒子,轻轻的从皮箱里将它取了出来。

    金漆木盒的内扣已经有点磨损,江铭轻轻一按,盒子便应声而开。

    金漆木盒子里放着一本巴掌大的手扎。

    江铭将手扎打开,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指尖触到手扎的一瞬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群官兵包抄了记忆中的永宁侯府,而自己仿佛是置身其中的当事人。

    江铭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却并不是被仇敌环伺的疼痛。

    “言心!!”画面中的自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亲眼见到一个面容与言心一样的女子在他面前死去,他却无能为力。

    “江铭,你没事吧?”言心见他表情不大对劲,出声轻唤了一声。

    江铭回过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打开手扎,行云流水的字体映入他眼中。

    “明朝,建文年间纪”

    江铭的目光停留在手扎底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俞牧阳。

    这是他那次发烧时,梦中的霍宁远称呼他的名字。

    史书上的记载,永宁侯俞鼎元有一独子。

    莫非俞牧阳就是永宁侯那个还没来得及载入史书的独子吗?

    手扎中文献的记载通篇都用的是文言文,江铭读着有些费劲。

    苗念自告奋勇的冲上来:“我来!我来!这个我熟!”

    江铭差一点忘了苗念家是做古董生意的。

    苗念凑上前,接过手扎开始读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期待和兴奋,慢慢的转向了犹豫和踌躇。

    读到手扎后半段,苗念脸上的表情甚至浮上几分痛苦。

    “怎么了?这上面记录了些什么?”

    众人不明就里,开口发问。

    苗念表情严肃,捋了捋思绪,半晌才开口。

    “这上面记载了永宁侯独子俞牧阳参与‘反燕肃礼’的全过程。”

    燕王,是明成祖朱棣登基前的名号。

    朱棣举反旗登基,继位后列举数百人叛臣贼子名列。

    这一事件光史书上的记载就已血流成河。

    明成祖甚至大肆实行瓜蔓抄,叛臣贼子亦连坐数人,邻居亲友关系密切之人皆不得善终。

    苗念将手扎翻到最后一页,目光不忍的落到江铭和言心身上。

    “手札记载,画卷上的言心……也在永宁侯府的围剿中丧生……”

    听到丧生这两个字,江铭头顶有如五雷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