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口气。

    太难了。

    江闻岸这下看着狐狸也觉得过了新鲜劲儿,让朱如抱了直接去给沈彦昭。

    自己则敲了敲门想进去沈延屋里哄人。

    无人回应,江闻岸喊了一声“我进来啦”便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沈延趴在窗边,听到声音只扭头过来看了一眼,立马又别过脸去,从侧面看上去有些气鼓鼓的。

    这大半个月以来他在江闻岸这儿吃好睡好,脸上已经有了点肉肉,不再是面黄肌瘦的模样,少了许多阴郁,添了几分可爱。

    江闻岸微微一笑,贴着墙壁挪挪挪,往他旁边去。

    他脸上带着笑,讨好道:“你真的很喜欢那只狐狸?要不然我让人给你找一只来?”

    沈延没有看他,一口回绝:“我不要。”

    “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瞧瞧,头上都快冒烟了,还没生气呢?

    江闻岸想起大学一个室友的女朋友也经常这般口是心非,寝室里的人常常聚在一起给他出谋划策,当下的情形只怕不亚于哄女朋友。

    江闻岸心下暗暗叹气。

    “嗯,你没生气。”

    江闻岸一切都顺着他,末了又问道:“那就不要狐狸了?”

    第12章

    话刚说完,他就清晰地看见沈延眉角抽搐了两下,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啧。果然是口是心非。

    “那狐狸倒是不错,还是皇上赏赐的,不过彦昭开口找我要了,总不能不给。”

    江闻岸诚恳说着:“日后得了稀奇玩意儿先让你挑,可以吗?”

    沈延终于肯别过脸来看他:“是父……那个人赏赐的?”

    “不是你自己猎的?”

    “不是啊。”江闻岸微微瞪大眼睛,迅速回想了一下原著的内容,“江闻岸”会打猎吗?

    好像是不会的,有一场冬猎的剧情,好似“江闻岸”并没有参与围猎。

    还好还好,只要不叫他去骑马射箭就好。

    江闻岸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只见沈延目光灼灼看着他,眼神中似乎带着期待。

    他挥去乱七八糟的思绪,答道:“当然不是我猎的,瞧那狐狸的眼睛就知道非一般人可得,我连骑射都不会,如何猎得?”

    “况且你没有仔细瞧瞧吗?那狐狸腿上没有伤口,不是猎来的。”

    沈延的眉心微微舒展,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释然,他点了点头。

    江闻岸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点头的意味,但看着小家伙方才的别扭全都消散,也是松了一口气。

    又忽而想起不仅他自己不会骑射,小家伙现在恐怕也还不会,读书习字,骑马射箭,这些都是要让他学的。

    读书习字他可以教,骑马射箭还是得找人来教,他一桩一件盘算着。

    好在弄雪阁偏僻,距离各嫔妃皇子们的住处都较远,平日里除了来听学的皇子们,甚少有人过来。

    他给沈延找了个骑射先生,趁着江闻岸给皇子们上课的时间偷偷把人送出去学习,夜晚归来由他教着习字读书。

    沈延聪明,加之听完江闻岸讲学之后又夜夜挑灯看书,不过一月就已经能基本通读文章了,每每遇到困惑的地方又能及时从江闻岸身上解惑,进展很快。

    这夜,沈延练完射箭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

    用过晚膳后便回房间等待江闻岸过来。

    这些日子江闻岸都会备好热水给他泡脚,热敷身子,放松肌肉。

    累是累了点,沈延觉得倒是不算很难捱。

    “辛苦了辛苦了!”江闻岸给他倒好热水,试了水温之后才让他把脚伸进去。

    他自己则另准备了一盆热水泡毛巾,给沈延热敷。

    那日为他处理伤口之后江闻岸就托人在外头为他寻找有效的祛疤药,终于寻得了一种名唤了无痕的药膏。

    先在额头上涂了半月,的确有效,沈延额上的红色烙印已经变得很浅,不近近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闻岸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上斑驳的痕迹,不自觉用手指戳了一下。

    沈延身子一僵,肩胛骨紧绷。

    近日沈延练习骑射辛苦,饭也吃得多,江闻岸一应给他最好的,营养全都跟上去了,他的身子已经不那么瘦弱了,只是白皙背上的伤痕实在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