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可以两只手握住。

    再往下是……

    手掌不自觉加大力度。

    “唔……”

    听得一声惊呼,沈延稍稍回神,立马放轻力道:“太重了么?”

    见他又恢复了适宜的力道,江闻岸没有多想,懒洋洋趴着,索性双手展开搭在木桶之上拉伸。

    沈延的手顺势往他的手臂去,不轻不重地按着。

    “舒服!延延真棒!”

    沈延感觉脸越来越烫。

    先生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腹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整个人特别特别热,可是又不知如何纾解。

    他想靠近先生,可是江闻岸泡在热水里,身子更热。

    越碰越热。

    越热越想碰。

    无解的难题。

    根本缓解不了。

    他原想着今日要缠着先生一起睡,可不知为何最终却落荒而逃。

    他慌慌张张往外跑,心思一乱,竟跑错地方了。

    后方是朱如住的院子。

    不当差的时候,梁子慈经常会过来,还会留在这里过夜。

    就算他们没有明说,沈延也知道二人是什么关系。

    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沈延本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梁子慈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

    难道朱如打他了?

    沈延微微皱眉,走近一点,又听到了朱如的声音。

    喘气声有点大,间或夹杂着梁子慈的声音,好像哭了?

    他正奇怪,却见不远处有一件衣裳,视线再往前,地上一件又一件,似乎通向院子里那座秋千上。

    沈延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又或者是……合二为一的。

    他慌忙躲在墙后。

    一阵春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带来一页被撕破一角的纸。

    沈延有些好奇,捡起来一看却像握住烫手的山芋般即刻扔了出去。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上头画的内容,那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分明是两个男子……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黑暗之中朱如和梁子慈在做什么。

    先生说过朱如是跟着他从外边进宫的,在宫里名义上称为太监,实际上却不是,他的身子自然是完整的。

    只是沈延从前不知道,竟是可以这样的么?

    不疼么?

    又哭又叫,究竟是什么感觉……

    沈延浑浑噩噩地走回屋,又浑浑噩噩地入睡,夜里并不安稳。

    他一遍一遍梦到画中的内容,秋千上的人原本应该是朱如和梁子慈,可后来竟变成了他自己和先生。

    先生就那样往下坐……

    半夜,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沈延终于醒来。

    又如那次在加原那样。

    他睡意全无,立马爬起来换衣裳。

    躺在床上浑身难受地辗转难眠。

    先生从前给他的狐裘还在,虽然现在的天气用不上,但沈延还是鬼使神差般将它拿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难受的时候他想要靠近先生,即使只有他的东西在身边也好。

    狐裘已经洗过,早就没有江闻岸身上的味道,可沈延却抱着不肯放手,好似能从那之上得到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