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包袱,抚摸着自己为延延准备的生辰礼。

    若是有人在他身边,定是能数出来,从床上坐起来到现在,他已经叹了无数口气,只是他自己无知无觉。

    “参见五殿下。”

    外头传来站岗士兵的声音传来,江闻岸吓了一跳,慌乱抬起头来,却见延延一脸阴沉地走进来。

    他连忙站起来,显得有些无措。

    “延延,你怎么回来了?”

    眉眼微微上扬,江闻岸感觉心跳得越来越快。

    沈延一步步逼近,直接质问他:“先生说过要陪我过每一年的生辰,为何又把我推给别人?”

    他说着抓住江闻岸的手,微微用力。

    江闻岸承认他此时心里有点小雀跃,但他不知道这样的心理意味着什么。

    口是心非什么的,他是不会承认的。

    “我觉得琦亚郡主……她也挺用心的。”

    “那先生呢?”沈延目光灼灼,几乎是咄咄逼人,要他给出一个答案,“先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今日是我的生辰,先生明明说过要和我一起的。”

    江闻岸心虚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絮絮叨叨着:“可是你若是娶了她,一定会对你未来有所助益。而且……”

    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委屈,“而且你与她并肩作战,还将自己的生辰告诉了她,一定也是对她有好感的吧……”

    “先生!”沈延又气又想笑。

    气先生胡思乱想,见着先生因为他拈酸吃醋,心里又像吃了蜜饯一般甜。

    他一一解释着:“我没有与她并肩作战,只是顾全大局,况且那时我只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士兵,并没有多想。”

    “先生冤枉我,我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私事。”

    “我也不需要什么助益,若是需要靠别人,那那个位置来得也没有任何意义。”

    江闻岸听着他的解释,先前的失落和不愉快已经被安抚了,但思想还弯弯绕绕地十分别扭。

    “那我……我什么都不懂,更是没法给你多大的帮助……”

    他以前觉得帮沈延登上帝位不会很难,毕竟小说里的穿书者都会自带金手指,但他好像并没有,只是知道一点点剧情。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沈延先前的薄怒早就在见到先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慢慢消散了,他磨蹭着贴近先生。

    “先生不一样。先生养我、疼我、爱我,永远这样就很好,我就想永远依赖先生。”

    最好能赖着先生一辈子。

    他饿肚子的时候,是先生给他煮了一碗面。

    他觉得冷的时候,是先生亲手将身上的衣袍脱给他,还抱着他温暖他。

    他绝望的时候,也是先生朝他伸出一只手,将他从万丈深渊拯救上来。

    先生那么好,他心里怎么可能再装得下他人。

    江闻岸只是叹气。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不好,好像开始变得不愿意让延延和他人在一起了,不自觉把自己代入被婆婆嫌弃的媳妇儿身上,一时之间又有点愧疚。

    “那琦亚……”

    沈延竖起三指发誓:“我没有收她的任何东西,先生也不许再念着了。”

    他试图转移江闻岸的注意力:“先生,我的生辰礼呢?”

    被延延抱着撒娇,江闻岸脸有点热,“好,不想了。”

    他微微挣脱,离开他的怀抱,从床上取来鞭子给他。

    “马鞭?”

    “也可防身。”

    “抽人么?”沈延接过马鞭,结结实实地朝两方拉扯了两下,他的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滑,露出一截小臂。

    线条绷紧,利落强劲的模样,行军时留下的一条已经结痂落下的痕迹显得十分野性。

    听到他用着最天真无辜的语气问出来的话,江闻岸脸一红。

    鞭子……抽人什么的……

    嗯……

    脑海中掠过奇奇怪怪的东西。

    男生寝室里会“学习”的电影,他也被室友拉着一起看过。

    学过的知识都会在某一刻被记起,小学到大学的老师们诚不我欺,江闻岸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hny斯”灌溉的营养液x2,抱住!

    明天就给崽崽发福利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