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莲子羹还没喝呢,玉儿来,玉儿最喜欢喝莲子羹了,咱们一起喝。”

    见老太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张金燕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闻岸则被牵着去喝莲子羹。

    刚刚在老太太的期待中喝下一口,见着她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江闻岸稍稍放松,“老太太您也喝。”

    “诶!”老太太低头喝了一口,再抬眼时目中似有迷茫,看向江闻岸时疑惑更甚:“你是谁?”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张金燕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对着他摇摇头,自己坐到了老太太身边。

    她拉着沈延介绍道:“老太太,这个是玉儿的儿子,名叫沈延,这位是……”

    “玉儿的儿子?”一听,老太太立马激动万分,拉着沈延左看右看,口中不住喃喃:“像,是像。”

    沈延还没明白她说像什么,老太太又拽着他手泪眼婆娑询问:“玉儿呢?玉儿去哪了?她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沈延显得有些无措,但还是硬着头皮撒了谎:“我母……我娘她出去外边游玩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说很想念婆婆的,让我代为转达。”

    “出去玩了啊?”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勉强点了点头,“好啊,出去玩好啊,年轻人总不能一直在这儿。”

    “你是玉儿的儿子?玉儿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她颠三倒四说着,沈延都一一耐心回应,直到她看向江闻岸,“那这个娃子是谁?”

    “他啊”,张金燕半道插话,替他们回答了,“哎哟,这是小延的妻儿,算是老太太的半个孙媳妇儿呢!”

    “孙媳妇儿?”她眼中神采奕奕,看看江闻岸又看看沈延,问道:“你的妻儿?”

    沈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看向江闻岸,目光中带着询问。

    先生说过以后不许胡乱占他便宜。沈延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苦恼,把问题无声抛给江闻岸。

    看着老太太期待的神情,江闻岸没由来地有些紧张。这种情况也许是有更好的法子,不是非得说自己是延延的妻儿,但在这一刻江闻岸不忍心说。

    他微微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沈延的身子顷刻间僵住了,他发觉自己无法动弹。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先生应该会给出其他更为合理的解释。

    可是没有,先生承认了。

    先生说他是自己的妻儿。

    作者有话要说:  延延:先生果然喜欢我

    第50章

    江闻岸却有些忐忑,仔细观察着老太太的反应。

    “好啊!多好的孩子!”老太太拍着江闻岸的手,又拉过沈延的手来,将二人的手握在一起。

    沈延的掌心很热,放在他的手上,慢慢收紧。

    因着二人说是一对儿,张金燕自然只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

    夜晚,江闻岸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一边与沈延讲话。

    “你觉得上次那些人是太子派来的么?”

    沈延摇了摇头,“不一定,掌船使是六皇子那边的人,也许跟太子有关系,但也有可能没关系。”

    毕竟六皇子从来也与他不对付。

    “你早就知道?”江闻岸有些惊讶,“你不是看了令牌么?那怎么还上船了?”

    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嗯。人太多,不上船也跑不掉。”

    江闻岸反应了过来。

    那时候岸上人群聚集,许多船夫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场面十分混乱。

    六皇子若是打定了主意要除掉延延,不可能没做好完全的准备。

    只要他们稍有反抗的举动,说不定隐藏在人群的人就会冲上来,若是那样才是真正的措手不及。

    不过在水面上沈延亦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有赌一把的成分在。

    这一次他们这次出来本就是得了密旨,若非双方身边亲近之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不是皇帝身边的人就是他们这边的人。

    此事不得不防。

    他们没打算在山庄逗留太久,临走前张金燕取来两条淡金色的发带来,说这是金玉山庄的标志,道上的人都认得,若是他们在外遇到危险,一定会有人上来帮助他们,算是给金玉山庄卖一个人情了。

    沈延却还有一事放在心上。

    “燕姐,你知道沈时南么?”

    这话一出,张金燕面色微变,然而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她面露迷茫:“谁啊?这个名字没听过。”

    沈延微微皱眉,“是南王,父皇的兄长。可是老太太为什么会认识他?”

    而且从她话里听来,沈时南似乎和他母妃关系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