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完,沈延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地占领,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入之,至深。

    江闻岸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担忧他的腿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只剩疼痛,无尽的疼痛。

    支离的有破碎的声音,还有一颗已然黯淡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肚子疼,喉咙疼,浑身哪哪都疼,还很想吐。

    可身后的人不管不顾横chong直zhuang,在他身上发泄着怒气。

    腹部撞上桌子的时候,他终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油灯碎在地上,灯油蔓延着,有丝丝缕缕的难闻气味,混着某种淡淡的栗子花香。

    沈延终于肯放过他,抱着浑身软绵绵的人放到龙床上。

    昨夜那两人为了配合他演戏躺了他的床,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他还是连夜让人更换了新的床罩和被褥等等用具。

    宫女们细心,还用了熏香,在阳光之下晒了之后才拿进来,此刻龙床之上到处都是清醒干净的味道。

    江闻岸失去知觉,但似乎也本能地追逐这种味道,紧蹙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

    沈延伸手擦拭他满面的泪痕。

    他的脸上红扑扑的,十分惹人怜爱。

    如果清醒时也能再乖一点就好了。

    沈延垂下眼眸,扯过柔软的被褥盖住他痕迹斑驳的身体,低头在他的鼻尖上碰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想管,不去管外边的一片狼藉,也不去管腿上反复裂开的伤口。

    只是纵容着自己一同钻入被窝里,靠近他的后背,严丝合缝地与他贴在一起。

    两人身上都不算清爽,可沈延不肯离去,被温柔包裹的时候他才能够拥有暂时的安全感。

    心动,遂复入。

    梦中,江闻岸嘤咛一声,再无其他动静。

    他疲惫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累。

    沈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终于在黑暗中流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方才他很想在先生清醒的时候抱抱他,亲吻他,想让先生也拥抱他,可是先生只是哭,一直哭,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沈延气疯了,只想惩罚他,让他无法再也无法露出嫌恶的眼神来。

    此刻他闭上眼睛睡着了,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抱着他了。

    沈延心满意足。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亲了亲他的后颈,低声喃喃着:“先生,我的先生……”

    虽然心里极度疲惫,但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沈延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从天亮到天黑,他仿佛感觉不到饥饿一般,只想静静享受这样难得的静谧时光。

    得知真相之后,沈延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百思不得其解江闻岸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日日睁眼到天明。

    他甘愿与江闻岸相拥睡到天荒地老,甚至想就这样抱着他死去,如此也算是一种永恒的厮守了。

    他忍不住探过身子去亲亲他的脸颊,却触及一片滚烫。

    他猛地坐了起来,触碰他的脸颊和额头,这才发现他烧得厉害。

    先前经过剧烈的运动,沈延以为他身上体温暂时高了一点是正常的,此刻却慌了。

    他后悔了。

    “太医!来人!传太医!”

    陈铭达一直在外候着,此刻听到声音亦是一惊,不过一瞬就猜到里头会是什么场景了,他转身寻了个做事稳妥的小太监去请太医来。

    沈延怀里抱着脸颊通红的人,用被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不住用他凉凉的手掌和脸贴贴,试图为他降温,可是收效甚微。

    老太医进入,一眼就看到外头散乱的衣物和一片狼藉,他面色严肃,当即叫身旁的小宫女去打开窗子。

    “也别开太大,能通风即可。”

    沈延乖乖放下江闻岸,替他掩好被子,伸手将他发热的手腕取出来,方站到一旁。

    老太医见此情形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更是凝重。

    他号脉,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样?章太医,朕的先生究竟怎么了?”

    “陛下……您还问……哎。”老太医叹了口气。

    他资历深,从沈时南的父皇那一代起就一直在宫中当太医,说话也不避讳。

    “不是老臣说您,男子那处不比女子,本就不是能承受云雨之情的地方,陛下您怎么能如此不加节制……”

    当今圣上就如同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儿一样,垂手低头站在龙床边,被训了也不反驳,脸上俱是焦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