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泛红,带着些羞怯地询问江闻岸:“还疼不疼?”

    江闻岸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脸色很差,“放开,别碰我。”

    他一开口,喉咙又痛又哑,昨日被按着头屈辱地跪着的场面历历在目,他闭了闭眼睛。

    “你又想如何羞辱我?”

    “我没有……”沈延愕然,但还是乖乖地松了手,又低下头认错,“先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看着江闻岸,语气却没有半点起伏,缓慢地说着:“陛下说的我都做到了,想来陛下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沈延顿时就变得有些委屈巴巴,他只好扯着江闻岸的袖子,希冀地看着他,“好,我马上下令放了他们,先生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他如此撒娇,就如同先前二人毫无芥蒂时一般,可是江闻岸知道,他们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闻岸忽略了他后面的话,“多谢陛下,既如此,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他与靳言约定好,若是三日之内沈彦昭他们没被放出来,就不让江闻岸继续在宫里冒险了,得另想法子。

    如今恰好是第三天,他完成了,也该出宫了。

    沈延反应颇大,当即抓住他的手,“不准走!”

    他吼完似乎后知后觉自己又差一点失控了,声音又稍稍放软了些,“先生生病了,就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照顾先生,好吗?”

    江闻岸只是沉默。

    “先生,庄心娴方才托人进宫来询问四哥的状况了,先生说我该如何回复她?”

    江闻岸身子一僵,似乎没想到他会这般可耻,明明说好了会放过他们。

    “你……”

    江闻岸一生气,头又开始像被什么东西钻动一样,疼得紧,他捂着太阳穴,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延见状立马靠近抱住他,“好好好,先生,我再不说这种话了,先生别生气。”

    “来人,传朕口谕,将沈彦昭、梁子慈和那个小子都放了。”

    陈铭宏一边支使传令的小太监,一边又不动声色地向江闻岸使眼色。

    新帝阴晴不定,若是旨意反抗他,恐怕受苦的还是自己。

    江闻岸确实也走不动了,没力气再抗拒他,于是不动了。

    只是还是强撑着身子,不肯完全依靠到他身上。

    “放开我。”

    “先生……不放。”

    他们那边幼稚地我逃你追,陈铭宏却还没有离开,只低着头侍立一旁。

    沈延这才发现,“还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本的重点不是追妻火葬场呀,所以不会太虐延了(先生也舍不得呀)

    不过转变也不会太突兀,给先生一点时间,大概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延延厚脸皮就完事儿了!

    第77章 (二更)

    陈公公上前一步,“陛下,国师求见,眼下正在外头等着陛下。”

    “不见。”沈延没有任何犹豫,一边吩咐着宫女们:“将粥和糕点取来,再请章太医来。”

    宫女们应“是”之后,他才跟陈公公说:“朕现在没工夫见他。”

    先生还需要他。

    陈公公只好又去将霍擎打发走。

    看着热气腾腾的粥,江闻岸舔了下嘴唇。

    许久没进食,他确实是饿了。

    沈延低着头仔细吹着小勺子里的粥,认真得如同在做一件多么要紧的事一般,吹完又送到江闻岸嘴边,哄着他,“先生喝。”

    他想自己吃,刚伸手却被沈延躲过,他坚持亲手喂他。

    也不去管江闻岸还停在半空中的手,自言自语道:“这粥太淡了,先生一定会嫌弃,要吃点甜的才好,我准备了枣泥山药糕。”

    清粥入口,十分顺口,然而确实寡淡无味,江闻岸不算很挑食,不过喜欢吃有滋味的。

    喝一口粥吃一口糕点,好歹把两碗粥都喝下去了。

    沈延很是高兴。

    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孩儿一样,江闻岸闭了闭眼睛,有些恍惚。

    如果还能像以前一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