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亲近先生……”思及此,沈延心中又有几分甜蜜,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低声呢喃:“况且先生那时不也想要了吗?我……我还帮先生了……”

    “……”

    实在是一言难尽,江闻岸没有告诉他那是因为他也喝了尘罂。

    从前听朋友说追女孩时耍点小心机假装和女孩子各种偶遇,那时他还觉得是幼稚的小把戏,没想到在延延身上栽了。

    还到如今才发现。

    不过沈延的段位实在比那些只会制造偶遇的人高。

    江闻岸倒不觉得他这样的小心机讨厌。

    “我都告诉先生了,先生可不许再生气了。不对……”沈延自说自话:“先生如何生气,只管骂我咬我,只是不准收别人的什么簪子。”

    江闻岸:“……”

    他本来也不是为着这事儿与他生气才跑出来的,也不想待在里面被人当成调侃的对象,实在尴尬,才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他本想说原谅他了,可目光却突然捕捉到一个人。

    晚风吹过湖水,飘来阵阵荷香,江闻岸朝湖心望去,发展中央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梁子慈。

    他打发沈延回去宴席上,独自一人稍稍地靠近亭子。

    自从朱如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梁子慈,直到梁子慈被沈延抓进宫里再放出来。

    那之后江闻岸一直在宫中,也没能见他一面。

    如今一见才知他消瘦了许多,圆润的脸彻底塌了下去,从前没有棱角的下巴此刻也多了冷硬的线条,上头胡子拉碴,整个人呈现一种邋遢又极度疲惫的状态。

    今日是他堂哥的成亲之日,他却一个人远离喧嚣在这儿喝酒。

    “你来了?”见到江闻岸,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只多翻了一个杯子过来,自顾自往里头倒酒,“陪我喝一杯吧。”

    江闻岸没有多说,坐在他身边陪他干了一杯又一杯。

    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他说打算出远门做点小生意,再也不想回到燕京了。

    他说从此不会再有另一个人,也不娶妻生子耽误人。

    他说想要隐姓埋名,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江闻岸耐心地听他诉说,也跟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代表忧愁的酒。

    “对不起。”

    “什么?”江闻岸这次真的有点醉了,双目迷蒙地看着他。

    “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在暗中联系太子那边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也没有早点提醒你。如果不是他,你和沈延或许不会分开……”

    江闻岸此刻脑子转得有点慢。

    “你们和好了么?”

    “和好?”江闻岸愣了一下,重重点头:“嗯!”

    “那就好。”

    梁子慈彻底醉了,又或许没有,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捧着酒坛子歪歪扭扭地走着。

    江闻岸也有点头疼,想站起来扶他,“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醉醺醺的梁子慈推了他一下,踉踉跄跄下了亭子离开。

    江闻岸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月光斜斜照进来,打在他脸上,脸颊贴了贴桌面,他企图让脸上的滚烫散去一点。

    迷迷糊糊中,有人将他扶了起来,温热的手心触碰他的脸。

    江闻岸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却只能看到一个虚影。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江闻岸脑子迟钝,但还能认得出来,“你是……靳言?”

    “嗯。”

    “哦。”江闻岸推开他,懒懒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再次趴了下去,“我要延延,不要你。”

    “延延呢?”

    江闻岸的声音逐渐微弱……

    “延延——”

    靳言伸手想去扶他,却突然发现亭子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动作微滞。

    沈延一步一步迈着台阶走上来。

    空气中暗流涌动,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第85章

    靳言下意识别过脸去,反应过来脸上还戴着假面,方淡然地看向已经走近的沈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