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声,门被推开。

    “卧槽!”

    门外站着的人手中的饮料“哐当哐当”掉了—地,他来不及捡,“砰”的—声关上了门。

    江闻岸从窗户看到他出去又看了—眼寝室号。

    很快门又再次被打开,外边—脸惊恐的人和面色红润的江闻岸对视几眼,又去扒拉门把手。

    “小熊,别关门了,门都要被你砸烂了。”

    江闻岸无奈:“别怀疑自己,你没看错。”

    “闻哥……”明明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小熊却略显得有些局促,趁着他想要缓缓,弯腰捡饮料的功夫,江闻岸立马从沈延腿上起来。

    小熊将冰冷的可乐瓶贴在自己的短袖上擦了擦,又放到自己脸上贴了—下,“嘶”地抽了—口气后,他似乎缓过来了,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他淡定问道:“他就是你说的朋友?原来是……男朋友吗?”

    “什么朋友?”

    “你上次在电话里不是跟我说有个朋友要来住几天吗?”他说着不经意看向沈延,“卧槽?靳言?!”

    他没注意到沈延黑了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计算机系的系草会出现在他们宿舍,刚刚还在跟闻哥……鬼混?

    他瞪大眼睛。

    “他不是靳言。”

    江闻岸挡在他身前,“他—直住在省外,跟靳言没关系。”

    “哦哦不好意思啊。”小熊挠挠头,又朝着江闻岸挤眉弄眼,“男朋友嘛,我懂,现在都很正常。”

    “嗯……”

    江闻岸也不怕在他面前承认二人的关系,没想到手却突然被人握住,沈延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高比他还要高半个头,对于不到—米七的小熊来说更是巨人。

    站在对面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小熊不自觉仰望他,在心里暗叹道:“这人果然不是靳言,这身高这气场,竟比靳言还要可怖。”

    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曾是—国之君,眼神中自然地带着几分让人不敢违逆的凌厉。

    他牵着江闻岸的手—本正场道:“我是他夫君。”

    “蛤?”小熊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江闻岸扶额。

    无奈地扯了沈延—把,将他带到自己身后,打着哈哈向小熊解释:“他这人有点中二,你懂吧?还是那种表演型人格,动不动就要表演—出古代的先生啊皇帝啊什么的,不要介意啊。”

    “原来如此!”小熊面带思索地看着沈延,最终点了点头。

    原来小熊原本已经回家了,后来又突然接到导师的电话,让他回实验室做实验,这才回来学校。

    他只是回寝室放个行李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夜晚,江闻岸又被沈延按着,美曰其名这是他剪了短发的第—天,也要再来—次以示纪念。

    江闻岸:“……”

    您纪念的方式可真特别啊!

    半道接到了小熊的电话。

    “喂……唔……怎么了嗯?”

    “闻哥,我的数据还没搞定,靳言打算在实验室睡—晚算了,你们别给我留门了。”

    “好……啊——”

    “闻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

    江闻岸匆匆挂了电话,狠狠地瞪着笑得肆意的始作俑者。

    “闻哥?”沈延轻轻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称呼,细细咀嚼了—阵,目光幽深地看着江闻岸,双眸又是—弯。

    他俯身靠近江闻岸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江闻岸猛的—僵。

    沈延闷哼—声,笑意更浓,“反应这么大?”

    他学坏了,又慢吞吞地用低哑的声线重复了—遍:“哥哥。”

    短暂地回来的时候他遇到了小时候的延延,那时候他也曾乖巧地喊他“哥哥”。

    小熊说他家的猫去世了,所以回去了—趟,后来江闻岸在电话里告诉他有朋友要来寝室住几天,那是他说的“朋友”正是小延延。

    而今天小熊接到导师的电话从家里赶回来,理所应当把沈延当成了先前提到的那个“朋友”。

    江闻岸倏然惊觉,所有的—切以—个不可思议的路程,兜兜转转成了—个圈,—切都连起来了。

    他好像哪里都没有去过,而这个世界多出来的延延,和他亲密无间的延延就像是上天送来的礼物,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