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会产生不良反噬,反而还能增强自身的修为。

    林墨白心道,反正事情已经行下了,索性就狠心到底。

    直接抽出小景最好的一丝精窍,也许如此一来,小景的修炼速度,便不复从前了。

    也省得林墨白成天到晚提心吊胆,总是忌惮小景会与林剑山庄为敌。

    连挑断小景手脚筋的工夫都省了。

    而此举也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若是不将小景的元神抽出来,谁又能发现小景失去了一丝精窍。

    挑拣了许久,林墨白才挑出了一缕最好的精窍。

    两指虚虚地捏着这丝精窍,最痛的时刻来了。

    林墨白要直接把这丝精窍生抽出来。

    这种痛楚,他当年亲身尝试过,痛楚无异于将人的筋脉抽出来。

    乃世间至痛。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景,你放心,待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把林剑山庄最珍贵的丹药,送到你的面前。”

    顿了顿,林墨白越发用力地捂住小景的嘴,转过头去,不肯看小景那双泛红的,和当初的林景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

    猛然用力一扯。

    便听见木架子发出剧烈的响动,小景痛楚难忍之下,竟然生生将身上的四张千斤符崩裂,黄符寸寸化作飞灰。

    林墨白只觉得手心蓦然一热,惊愕地转头一看。

    鲜血从他死死捂住小景嘴巴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滴答滴答,顺着他的手背滴落在地。

    脚下的符咒飞速地旋转起来,那血迹比朱砂还要红艳。

    林墨白只觉得这血异样的滚热,下意识仓皇失措地收回了手。

    便见自小景的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呕血。

    整个人剧烈地颤动起来,面色惨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不剩了。

    落在林墨白的眼中,竟然同当初重伤后,狼狈不堪的林景渐渐重叠。

    林墨白忍不住轻唤一声:“照影?”

    “断情……断情!”

    小景被缚灵绳捆得很紧,鲜血流至下巴,渐渐染红了身上的道袍,低不可闻地唤:“拂尘!拂尘!”

    可是很令人绝望的是,断情被林墨白丢入了剑冢,根本就无法出来。

    而拂尘也被越无尘封印在了道宗。

    若是道宗距离林剑山庄很近,也许拂尘听见了小景的召唤,能自行冲破封印赶来救他。

    可山高水远,千里迢迢。

    林墨白就是算准了无人能救小景,才对小景动手的。

    “你莫挣扎了,精窍不能离体太久。我先去处理,很快就会过来看你。”

    林墨白着急处理手中的精窍,有心想先将小景放下来,又担心小景会发疯伤人。

    怕到时候无人能控制住小景。

    只能暂且把小景绑在此地了。

    林墨白喊来几个门生,沉声吩咐道:“把人看牢了,若是将人放跑了,你们都不必活了!”

    门生们赶紧拱手应是。

    待林墨白一走,小景又开始剧烈挣扎,眼看着就要挣脱缚灵绳了。

    门生见状,赶紧往他身上贴千斤符。

    可是半分用处都没有,千斤符根本镇不住小景。不过片刻,便化作飞灰。

    “不行啊,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其中一个门生急道,“若是将人放跑了,我们都得死!”

    “那怎么办?千斤符压不住他!如若不然,再寻几条缚灵绳捆一捆?”另一个门生道。

    “缚灵绳也不行,捆他一时,捆不了一世,家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如若不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这个!”

    门生抬手,幻化而出一副铁钩,低声道:“从他的琵琶骨里穿过去!就能暂且将他的灵力彻底封印住了!”

    “这……可家主没允许我们私底下用铁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是让人跑了,我们全部得死!”那个拿铁钩的门生压低声儿道,“再说了,家主如果真的在意这个道士,就不会抽他精窍,给少主重塑手臂了!”

    其余人觉得言之有理。

    反正铁钩穿一下琵琶骨,又不会死人。

    大不了事后喂几颗灵丹妙药吃一吃,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常道长,对不住了,我们几个也只是听命行事,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有眼无珠,为何当初偏偏遇见了我们少主!”

    “快,别废话了,你们两个按住他,我从背后穿他琵琶骨!”

    话音刚落,两个门生就走向前来,一人按住小景一边肩膀。

    一个门生拿着铁钩缓缓走至小景的背后。

    小景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他本来只是过来替林景给亡母上一柱香的。

    原本也是想在姑苏随意转转散散心。

    不想惹是生非的。

    可他一直隐忍的后果,却是这些人越发肆无忌惮地折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