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仅是跟着,他们会凑上来,会抑制不住自己的脏手,会忍不住想把猎物吞进怀里,再不济还会想折磨她们一番。

    人的欲望,也不过如此。

    金佳敏或许是觉得这样走着有些无聊,便凑近了我些:“你这个病,是从小到大都有的吗?”

    我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都做过两场手术了,有完没完了?”

    “…嗯。”

    其实是三场,最后一场是在我进入循环前做的。

    “你小时候也做手术吗?”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身体不会吃不消吗?”

    “情况太差的时候还是要进行手术的。”我无奈笑笑。

    其实我现在已经很紧张了,冷汗已经出了一头。

    因为身后的人已经靠得很近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金佳敏一点都没有紧张。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苟延残喘那么多年了,”她笑了,笑得有些讽刺,“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我瞳孔瞬缩。

    她甩开我的手,猛地把我推向男人们。

    我的尖叫还没破喉,被男人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四肢被擒住,无助到了极点,没有办法逃脱。

    在一片混乱中,我望向她,她也看着我,微微一笑,转身慢慢地沿着路走了。

    “嗒”

    第6章 从前病房

    我算是绝望了。

    我认命地闭上眼,坠落在深渊之上。

    还是我太天真了,每一次都想护着她,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会这样。

    我没有跟前几次一样重重地降落在凳子上,而是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一站立的姿势。

    诶?我这是……脱离循环了吗?

    我不在剧场里了,我在我十七岁做完手术后的病房里。

    我为什么会那么快就认出来了呢?因为病房的床上躺着刚做完手术一周的我。

    这样说,我应该是以魂魄或虚影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话说回来,我对这里的感触还是蛮大的。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是金佳敏一直在照顾我。

    老弟的学校和我不是一个市的,当时老弟初升高,爸妈都到他那去了。

    金佳敏从高一开始就和我关系很好,又受了我妈的嘱托,便每天放学了就跑到医院来照顾我。

    我刚做完手术的那两周是将近瘫痪的,当时我眼前半朦胧,看不清任何东西,也说不出话,更别提下床了。

    不过非常方便啊,这两周我不需要进食,只需要按时吃药打吊瓶就行。

    金佳敏每天来的时候都是饭点,她等护士给我打了吊瓶后就喂我吃药,晚上帮我清理一下身子,就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我想我大概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的她。

    我看着病床上表情呆痴的成舒心,内心非常复杂。

    我走近了些,站在床头近距离观看。

    成舒心的手背上插着针头,已经挂上吊瓶了。

    门外有人来了,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来。

    是金佳敏。

    她还是那副温顺的模样,看着那么讨人喜欢。

    金佳敏背着单肩包,当时的她还没染金头发,扎着高马尾,显得特别纯净。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女孩儿,在循环中把我推入了狼群。

    到底是为什么?

    金佳敏歪头看了成舒心好一会儿,盯得我心里发毛。

    她轻轻唤了一声;“成舒心?”

    床上的成舒心正在昏睡中,而我就算应了她也不一定听得到,所以自然是没人应她的。

    金佳敏笑了笑,似乎很满意。

    她走到病床旁的床头柜旁,拉开抽屉,拿出我每天必吃的那瓶药片。

    我有些纳闷,凑过去蹲在她身边看她的动作。

    她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盒不明物体,是一小颗一小颗圆片状的,和我那瓶药片大小差不多。

    她回头,再次确认床上的成舒心是否真的睡着了。

    我心中暗叫不妙,下意识地伸手想把那盒东西夺过来,我的手却透过了她的手,根本抓不住。

    虽然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但我还是急了。

    金佳敏垂眸,嘴角带着微笑,把那盒不明物体倒在手心里摩擦,随后倒入那瓶药中。

    我睁大了眼睛。

    她这是在干什么……

    金佳敏呼了口气,晃了晃瓶身好让倒出来的时候不会全是那个不明物体。

    “舒心,舒心?”她放柔了音线,轻轻地拍拍成舒心的额头,“起来吃下药。”

    成舒心还什么都不知道,支支吾吾地撑起身子,任由金佳敏把混着东西的药片放进她口中。

    “来,喝口水。”她狞笑着端过来一杯水,看着成舒心喝了口水带着药片一起吞到肚子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