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人怎么想,高山说的就是心里想的,如果肾黄金真的有致死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他都会立刻关停药厂。

    身为一名医生,又机缘得到医门传承,他就不能愧对这份职业和传承。

    要是为了钱就能不顾人命,那他宁愿自己从来没学过医。

    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才是医生的本质,什么时候高山都不觉着能本末倒置,把其他排在这前面。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别想让我大哥死无全尸。”对方守在尸体前不愿让开,带着哭腔说道。

    “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现在这是刑事案件,我们法医进行尸检也是为了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警员上前耐心的解释道,这边花臂男倒是低着头不吭声了。

    警员完全是站在中间立场说的,既然报了警,按照对方的说法,这属于医疗事故,是要立案调查的。

    这会你就是不追究责任,法律也得追究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搞清楚。

    跟对方讲明关系,不愿意掺和这档子事的陈国峰立马安排人和车,帮着把尸体运往警局的检验科。

    “秦医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场,毕竟我也是学医的……”到了检验科,高山心里还有着怀疑,想亲自看看解刨的内脏。

    “不行,绝对不行,万一他用什么手段捣鬼,万一你们串通一气呢!”花臂男激动的往前冲,伸手就要拉高山不让他走。

    “你把警察当什么了,流氓吗?”秦方瞪了对方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抱歉,这样违反规定。”

    “那我在旁边看着总可以吧,离两米,要不三米。”高山就想亲眼看看他内脏的情况,确定内心的猜测。

    “那也不行。”花臂男咄咄逼人地说道。

    “行了,这是警察局,轮不到你做主。”旁边负责这案子的警员开口呵斥道。

    “这样,你想看什么,我用照片拍给你。”让高山进解剖室确实不合规定,再说他又是嫌疑人。

    “内脏,脾、肾两处我想要各个角度不同的照片,最好每一处都拍仔细了。”高山直接言明他的要求。

    秦方点点头没等花臂男说话,直接就走进解剖室。

    各方面的分析是要时间的,双方就这么在警局等着,中间有人送吃送喝,到第二天中午化验报告出来了,他要的照片也来了。

    肾脏确实萎缩的厉害,看起来就像一块拧巴的破抹布晒干的样子,高山一张张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些不显眼的红斑。

    起初他没当回事,可等他发现脾脏像是被挤压般变形,萎缩后还有正常大小时,他的心思一下就活了过来。

    “血管,有血管的检验报告吗?”从警员手里接过报告,脑海中的迷雾逐渐散开,高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185章 证明清白

    “红细胞增多症。”高山把照片和有关血管的报告在桌上摊开,首先指着脾脏说道:“看看它,像不像充气破掉干瘪的气球。”

    手指一转放在肾脏上,高山朗声说道;“有没有注意到这些红斑,我原本还以为这是因为冷热交替造成的斑点,但如果脾脏造血功能快速增高,红细胞增多,血液粘稠后造成血栓,再加上压力所致……”

    “血凝留下的痕迹。”秦方抢先说道,眼底亮起一丝光彩。

    “恭喜你,抢答正确。”解开心中的谜团,高山也有心情开开玩笑,调解气氛。

    玩笑过后,高山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看着震惊的花臂男,挥手一指血管的检验报告,“死亡近四天,处于冷藏状态下,部分血管还保持着微弱的湿度和弹性,并且血管粗大,这些就是血液凝聚的地方,他是死于红细胞增多造成的血栓症。”

    高山目光凌厉,语气加重道:“而且,是精通药理的人故意做的。”

    听到高山声色俱厉的定论,花臂男有些慌神,眼珠骨碌碌的直转,伸手指着他:“你,你,你……狡辩,你这是狡辩。”

    看对方连话都说不全,两名警员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挡在门口,把目光投向秦方。

    此刻的秦方正在仔细对照报告和照片,最后更是忍不住跑向解剖室,在走廊里就喊道:“别缝合,先别缝合……”

    “我要起诉你,还有你们,身为警察和害死人的医生合伙欺负老百姓,警号,你们警号是多少,给我让开。”

    花臂男这会看来是真的慌了神,因为只有他清楚,高山的判断完全正确,因为这完全和那人给他说的一样。

    这个月里每次他都会用丹参、当归提炼的浓汁,注射进死者体内,这两样都是补血圣品,要是用来吃的话最多就是上火、头晕、发吐之类的。

    但提炼成压缩浓汁后,按一定计量注射到体内,那就是能补死人的毒药,而且凭借检验的手段很难查出。

    而且还会造成肾脏加速衰竭,减削红细胞什么素,花臂男越想心里越乱,就像赶快离开这儿。

    “这里,我们的警员号,您可以用手机拍摄或拿纸笔记录,如果您认为我们的执法存在问题,随时可以举报投诉,但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如门神般的挡在门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正说着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秦方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拖着几个袋子,仔细一看,里面装的竟是内脏。

    “你,你这什么东西。”堵在门口的花臂男被吓了一跳,跳着脚往后退,好像生怕袋子里的内脏跳出来打他。

    “高教授,闻名不如见面。”秦方没理鬼叫的花臂男,举着手里的脾脏和肾脏,如天平般托着面带敬佩道:“果真跟你说的一样,想要造成这种情况确实需要精通药理,而且,西药恐怕很难做到吧?”

    “没错,这是中药的手笔。”高山点点头,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他心虚的目光乱转时突兀喝道:“是丹参和当归还有什么?”

    这句话毫无停顿,一气呵成,语气宏亮,就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高山不自觉的用上真气。

    “没有了,没有了,只有这两样,我只知道这两样……”花臂男吓的直往后退,往日里挺胆大个人,这会跟见到猫的老鼠似得。

    死者的弟弟更是面若死灰,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声都发不出来。

    “你……这是什么本事!”秦方也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不过他行的正,坐得端,倒是瞬间就恢复过来。

    两名警员也是如此,但看向高山的视线已经变得诡异起来,刚才听见大喝,就好像往日里做的坏事瞬间都被看穿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