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欣喜的小脸,裴寒深邃的眸光敛了敛,没有她那般乐观。

    堂哥既然没死,为什么要时隔这么多年,才出现?

    最近,帝都多出了两三股不明势力,又是否与他有关?

    这些都是未知数。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不得不慎重再慎重,每件小事都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件小事。

    狄可可有些疑惑,眸光呆呆的望着他,好像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为什么呢?

    “你在担心?”

    她不是在疑问,而是说的很肯定。

    裴寒眉梢往上一挑,抬手在她脑袋揉了揉,安抚的开口:“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要小心谨慎些罢了。”

    “呃,你是怀疑那个人不是你堂哥吗?”

    狄可可眼珠转了转,似乎不太可能,这个消息能传到他耳朵里,那就证明有百分之九十的真实性。

    而且,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个堂哥百分百是真的。

    不然那个孩子,若兰的孩子为什么会那么像裴寒呢?

    蓦地,狄可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声音有一丝丝颤抖:“若兰应该认识你堂哥吧?他们的关系”

    裴寒眸光微沉,摇了摇头:“我不了解。”

    他很早以前,就有这个猜测了。

    只是若兰背后的那些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所以才没有查到什么。

    但只要是活物,就有痕迹。

    不过是追查的时间,需要延长些而已。

    狄可可望着他沉静的俊脸,说得这么平静,可见他不曾上心。

    忽然之间,她有点可怜若兰了,努力追求这么久,却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一丁点阴影。

    她在心中为若兰点了排蜡。

    但是,她好开心。

    狄可可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软软的说道:“既然不了解,那就不要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说罢,她又抬头在他脸上啵了一下:“老公么么哒”

    亲完了立刻缩到被子里,闭上眼睛装睡,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看得人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裴寒撩起唇角,眉宇间一抹柔情化开,冷肃的面容变得柔和而温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狄家的气氛,可以说得上是剑拔弩张。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若兰指着狄川泽,脸色十分难看,冷冷说道:“你是我男人,不站在我这边就算了,还想让我做小伏低的跟她道歉?”

    “你口中的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狄川泽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失望,唇间带了一抹自嘲的笑。

    他以前认识的若兰不是这样的,可是从国外拍了一部电影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不说你本身就有错,单凭我母亲是长辈,你这个做儿媳妇的晚辈,去给她道歉,端茶递个水,真的有那么难吗?”狄川泽反问道。

    若兰重点只停在他让她认错这里,顿时轻蔑的看着他:“我根本没错,凭什么让我去道歉,我妈都没对我说过那么难听的话,她凭什么啊,就凭她是你妈?”

    “可笑!我们为什么结婚,你心里很清楚,若是换了裴寒,这委屈我倒是愿意受着”

    若兰还未说完,就被狄川泽一声大吼打断:“若兰!”

    “你吼什么?”若兰的声调也提高了。

    狄川泽看着她的眼神复杂,纠结,痛苦一闪而过,最后只漠然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是有心的。”

    说罢,他颓然的走了。

    若兰整个人猛然怔住,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冷嗤了一声。

    她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狄川泽刚从家里开车出门,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方向盘一转,朝着南河夜总会疾驰而去。

    只是,这一路上心绪更不平静了。

    他没想过爱一个人,一定要有回报,他对她的好,不是在索求什么。

    哪怕是这样,她也对他不屑一顾吧?

    若不然,又怎么会把他母亲气得病倒在床,还不肯认错。

    狄川泽唇角的笑愈发淡薄,终究是不爱他才会如此,他早就知道的不是么,现在又何必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