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身修为如果止步于此也就算了,一旦想要以武入道结丹,那他会直接迎来天谴。

    而如果他一辈子混迹军中也就算了,有军势压制他这一身业力也没关系,一旦脱离军势压制,他恐怕会不得好死。

    事实上也是这样,沙场宿将的下场一般不会太好。而魏武卒中退下的将领就更是如此,往往下场会十分凄凉。

    此时这位脱离了武卒军势而独闯敌阵的折冲之将在高台之上连续借力两次,就一跃而上出现在了苏礼的面前。

    那高大壮硕的身形,在落地的刹那间就仿佛魔王降世,给高台上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苏先生!”寮卫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放心。”苏礼却伸出了手掌微微一压……

    那掌纹之间,赫然是镇岳符印熠熠生辉!

    连金丹都能镇压的镇岳符用来镇压这区区先天化气境的魏将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那又如何,苏礼用得顺手就行。

    “吧唧~”

    那魁梧如同恶鬼般的魏将一下子被压伏在了高台地面上,而且是五体投地被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狗贼,放开吾!”这粗犷的魏将大声咒骂。

    然后肉肠从苏礼的褡裢口袋里钻出头来目光幽怨,它‘嗷呜’了一声,似乎是在问:我能吃了他吗?

    骂人就骂人,为什么要连狗一起骂进去?

    苏礼为自家的狗子鸣不平,然后搜肠刮肚一番却只能颓然作罢……他本来是想要找个好词来夸肉肠一下的,结果却发现好像带‘狗’的四字成语就没一个好的。

    唯一他能想到一个算是在‘夸人’的吧,大概就是‘稳如老狗’……肉肠还年轻,这词暂时还是别用在它身上了。

    于是苏礼干脆做法,以地缚术将这魏将给死死困缚在了地上。然后又施展了《杂篇》中学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法术,叫做‘梦魇咒’。

    这居然完全是一种心灵力量的运用,可以引动受术者内心的缺漏编织噩梦。

    不过因为只能对精神境界较低的人使用所以十分鸡肋……但在这时候用出来倒是不错。

    这魏将一下子就陷入了噩梦之中难以自拔,当然也就没办法再出声骂人了。

    肉肠看得那个叫做口水直流啊,因为这魏将做噩梦的时候可以说是周身业力翻滚蔚为壮观,这在它眼里可都是美食啊!

    “别急,此战中的俘虏或许另有用处,先稍安勿躁。”苏礼拍了拍狗头让它安静一些。

    肉肠从来不会违逆主人的意思,于是它只能舔了舔鼻子打了个哈切又把脑袋缩回了褡裢口袋中。

    而这是寮卫却已经在研究他们的这个俘虏……他正对照这一本画册仔细研究,随后惊呼一声:“有了!”

    “这是魏国名将,武卒左先锋官羊痤!”

    “听闻此人作战从不留活口,每破一城必然大屠三天……当真是一员恶将。”

    “却没想到他此次竟然栽在了苏先生手里,这下武卒四柱将去其一,可谓是大快人心了。”

    “哦?武卒四柱将?哪四柱?”

    苏礼问。

    寮卫不假思索地说道:“魏武卒总计十万人,分左右两军。其中左军之中有左先锋将羊痤以及左军大将公磐最为重要,是为柱将。”

    “武卒右军之中则是有右先锋将武蛮以及右军大将乐珲为柱将,并称武卒四柱将。都是为魏国攻城略地恶事做绝之辈。”

    苏礼听了心中也是不喜,他问:“魏武卒一直都是这样的?”

    “武卒残暴,乃是东洲列国所公知之事。”姬正忽然在旁补充了一句。

    苏礼微微颔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支残暴之军给彻底摧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羊痤跃上高台之后,魏武卒中又有高手陆续走出迷宫来到了高台之下。

    他们先前也有注意到羊痤已经跳了上去,却发现上面静悄悄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而那姬正也依然在挥旗指挥作战……

    他们一时不敢妄动,只是聚集在高台之下等待更多的同僚汇聚……

    其实武卒之中的大多数高手都被飞雪子率领的剑宗小队给拦在了迷宫的土墙上。

    但是武卒中高手众多,飞雪子他们再怎么努力也终究力有不逮。

    没过多久,这高台之下就聚集了三名先天以及十名后天巅峰的一流高手。

    他们不再等待,觉得这些实力足以对任何对手发起冲击了。

    随后一行十三人同时施展轻功飞跃而上!

    ……然后他们看见了头顶高悬着一枚四四方方的玄黄印章。

    这一霎时,这枚玄黄印章光芒大作……

    他们就‘吧唧’一下都贴地上了……

    众人悲催地相互看看,就注意到了那最先被地缚术捆在这里的羊痤,那种都是一片悲凉……

    苏礼又一次‘那高射炮打蚊子’了,镇岳印那可是功德法宝,能够镇压天外邪魔的存在!用在修士身上,说不定元婴都能镇压一下看看呢……结果被他哪来镇压这些连金丹都没有的凡人……

    只因为苏礼觉得这样方便……

    真是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