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一份东洲的完整地图,想必秦锐士们进军时会方便许多吧……

    而另一方面,剑崖意的形成也最终促使他的真气开始加速凝练,往那理想中的巅峰状态而去。

    他此时的真气凝练如银髓,体内流动之时甚至有‘汩汩’声响。

    一身功力渐渐推至巅峰,甚至这真气流在他体内流动时一个不慎有所停滞他都担心恐怕会凝结成丹……这次登仙城事了,差不多也是时候结成金丹了。

    而对于自己的金丹该怎么结他也有过许多想法,金丹虽然是修士一生所学的总结,但是总也有侧重倾向。

    剑崖意的成型让他犹豫过,是否要以这一道至高的剑宗之意为中心来凝结金丹,那样的金丹一定也是至强的存在。

    又或者是万树花开这道神通,以这道神通为基础来凝结金丹必然也是神妙非常,甚至潜力恐怕要比剑崖意还要高。

    但是后来他想想还是算了,结丹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那两者实际上都可称得上是‘外物’。

    所以他还是决定要以自己最拿手的方面为主来进行结丹……如果能够像他的师傅孤棹子那样在结丹时创造属于自己的神符就更好了……

    他开始了对自身所学所思的总结,这是结丹的必要步骤。

    所以结丹对于一些人来说才会那么困难啊……散修是阅历够了但是所学不够,所以结丹根基不稳往往会出问题。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强不到哪里去,基础就没打好。

    而大宗门弟子则是很可能所学丰厚但却缺乏阅历,那就是少了一份积淀来走完结丹最后的这一步……差了临门一脚。

    以前的孤棹子还有现在这护剑堂中的持鞘都是这个情况。

    但是苏礼却是所学所思与经历积淀都足够了,他要结丹真的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可他的问题在于他的奇思妙想实在太多,他想要做想要继续去积淀的事情也太多,以至于是自己一直压制着不去迈出这最终一步。

    ……

    一月之期渐渐临近,这登仙城内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一次的正道会盟绝对是规模空前,所以许多正道宗门中的年轻俊杰也是聚集于此。

    持穗出生以来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呢,于是很高兴地就跑了出去长见识去了。

    她的兄长持鞘虽然不喜欢凑热闹,但也还是随着自家妹妹一同出去了……他可不敢让这妮子一个人去胡闹。

    可是未成想半天之后,持穗忽然哭喊着冲回来对着护剑堂中大喊:“师祖,求你救救兄长吧,他快被打死了啊!”

    护剑堂中静悄悄,乩剑所在的屋子更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那里就不曾有人居住一样。

    苏礼放下了手中的笔。他高坐于屋顶之上背对着啼哭的持穗,然后平静地将还差了几笔才能完成的画卷慢慢收起……

    旁边的肉肠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从那屋顶上一跃而下。

    “师祖,难道你就真的要坐看兄长像父亲那样被人活活打死吗?!”持穗焦急与悲苦之下似乎是不当心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次那乩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说:“你们兄妹不听我劝胡乱与人冲突结仇,就算是被人打死也是咎由自取。”

    这一刻持穗面如死灰,她的内心一片冰凉,怎么也不信这话竟然是平时最疼爱她的师祖所说出的话。

    她一阵茫然无措,不知还有谁能够帮她……

    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屋地上正好望下来的苏礼。

    蓦然间,她仿佛懂了。

    “噗通!”

    她双膝跪地,如同杜鹃啼血一般祈求:“苏师弟,求你帮帮我兄长,求你了!”

    在这一刹那,苏礼的双瞳之中各有一座黑白色泽的巍峨剑崖浮现。

    随后他只是冷冷地说出了一个字:“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持穗大为惊喜,在苏礼一步迈下地面时后立刻就返身要带路。

    然而这时那乩剑又说:“苏礼,你别忘了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苏礼微微停顿,却是头也不回也没有任何回应。

    持穗捂着心口,只是对着乩剑所在的房屋深深一鞠躬。

    在离去之时,她的脸上一片决然……

    第二百四十六章 答应过不闹事的

    有时候就算你不想招惹麻烦,可是麻烦却总是会自己来找上门,尤其是在这个正道会盟召开之际,登仙城不再是以往那般平静。

    与持鞘发生冲突者是一个正道大派‘神剑谷’的真传弟子,神剑谷也是以剑法著称,只是门人弟子多不满于剑宗威名总是想要把剑宗比下去罢了。

    毕竟道门之中还是有这样一句话的:道起纯阳,法归心相;剑出天裂,丹符一气!

    这就是说纯阳宫乃是当今道门鼻祖,而心相法宗的道法最为出众,剑宗则是以剑道威压天下,最后则是天元一气宗的丹符。

    这就是东洲如今正道公认实力最强的四个宗门了。剑出天裂……只是这一个名头,就让正道其余以剑道著称的门派分外不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头还是在五百年前排定的,或许这次正道会盟正好可以将这头四名的宗门名头变动一下呢?

    值此天裂剑宗元气大伤之际,真的是有许多人忍不住要跳出来兴风作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