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干脆利落地将那满地的岩浆当成了‘水’,然后使之流淌起来就成了‘流水’。

    再将这无穷岩浆流归束成大河,在这个位面内形成‘水脉’。

    于是暴动的岩浆有了一个运行的规则,顺带着也将这个世界内暴乱的火行元气给慢慢平息了下来。

    苏礼尝试着减少镇压之力……

    很快发现又有一些地方有所混乱。

    但是他没有再重新镇压,而是任由那混乱的爆发,随后它又回归于另一种平静……苏礼先前设置的岩浆河流大格局没有改变,只是一些细微之处的变动。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相当于这个世界自己在开始适应这全新的格局。

    当这一切稳定之后,苏礼又松开了一些镇压之力……

    乱局再次发生,这次苏礼没有坐等它自己平息,而是以自己的理解开始人为梳理,将之调整成最为合适的方式重新融入大格局中。

    再然后继续这般,直到苏礼将全部的镇压之力都给撤除,而这世界以全新的方式找到了平衡。

    苏礼看着下方重新运行起来的状态,只觉得分外惊喜。

    整个位面中,有十三座巨大的火山不断喷发。火山喷发引发了这个位面的气流卷动,从而将火山灰连同浓郁的火行元素在这整个位面世界中规律的流动。

    而地面则是岩浆汇聚成大河不断流淌,流动的岩浆河流不断冲刷,也给大地带来了持续的挤压。这些挤压力汇聚积累,然后在各个大火山处集中爆发,就又形成了火山喷发……

    整个世界似乎形成了另一种独特的平衡,一种极端环境下的平衡。

    这让苏礼恍惚中感觉,似乎所谓的平衡并非是一尘不变,而是要以一种动态辩证的角度去看。

    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如果只是静态的话,那么除了火就只有土。可是一旦当它们‘运动’起来,那么就风起水动。

    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或者说是象征的基本元素都齐全了,于是它就趋于了稳定……于是他也知道,所谓的‘地风水火’或者乃至‘金木水火土’都有可能不是一尘不变的。

    对于天地世界来说,这似乎更像是某种意向、象征?

    这一刻苏礼仿佛有了一种独特的视角,整个世界的运行在他心中了若指掌,而这个世界运行的奥妙也在他的心中一一照见。

    他于这个充满了火焰的位面中虚空而立,任由燃烧的灰粒如同雨点般在周围落下,看着眼前依然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却是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恢复活力……完全建立于另一种规则下的活力。

    更直观的表现是,这个位面的空间胞膜又恢复了稳定和坚韧,不再是那副时刻要破碎的样子了……仿佛是一下子起死回生。

    其实这个世界本身的天地元气其实十分浓郁,只是几乎全部是火行元气,所以才会如同一枚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一样。

    但如果能够将这些力量进行一番引导……苏礼绝对不会说他刚才其实是将那岩浆长河给弄成了一道‘火符’的形状。

    在这过程中他发现了自己的许多不足之处,也有了许多全新的想法……

    于是在稍稍停顿之后,他就忽然又以狱崖镇压整个世界,然后开始了一种极其蛋疼的骚操作……

    他控制着岩浆流,控制着那大地,竟然是开始改变起了整个位面的形状!

    当某一种‘初心’被渐渐地刻画成本能之后,很多时候他都是自然而然地就会将事情给做成‘初心’的形状。

    就比如这个被火行元力充斥的位面世界……如今被他以大法力、大神力操作,竟然是慢慢地拉长成为了一柄‘剑’的形状!

    十三座大火山如同一枚枚宝珠,镶嵌在这个世界中成为重要的节点。

    其中八座火山形成‘剑身’,五座火山组成‘剑柄’。

    而岩浆长河则是在这些火山中穿插流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流……

    他这是将这整个世界当成了剑崖传承中的顶级火行剑道‘焚天火焰剑’来操作了呀。

    “回头一定要让元锋太师叔祖来看看,这个世界他会喜欢的。”苏礼对自己的‘剑道之极’表示满意,这不就是‘一剑生世界’了吗?

    他把一个世界给变成了剑的形状……剑崖圣子,当之无愧!

    说起来还真有些奇怪,原本以为上界了以后他已经可以不必拘泥于‘剑的形状’,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已经成为了他摆脱不掉的习惯了。

    海棠无语地看着苏礼的骚操作,就觉得以后她的春之神宫不会也要整个都变成‘剑的形状’吧?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只要郎君喜欢,她变成什么形状都可以……海棠很快就想开了,于是也就接受了自己春之神宫下辖的一个位面世界变成了一柄巨型的火焰之剑。

    后来她干脆将之重新命名为:炎神之剑!

    虽然可能会冒犯道一些火焰神灵,但有本事他们也去弄一个这样的位面出来啊!

    而且如今天界最大牌的火焰之神还在明珠界进行看不到尽头的神之眠,所以这番改名操作起来就更肆无忌惮了。

    然后又到了离开的时候,苏礼再次遇到了世界意志的依依不舍……

    毕竟对于这个‘炎神之剑’位面来说,苏礼几乎就是‘创世神’一类的了。

    当然,这个位面的世界意志还十分单薄脆弱,只是有那么些若有若无的意思。苏礼摆摆手算是与之告别,也没想过以后会再回来。

    随后他就又回到了‘周天定星仪’之前,再次看到了在那操作的椿。

    “郎君收获巨大,真是恭喜了。”椿欣喜地道贺。

    苏礼算了算时间,自己那一番操作,在那个‘炎神之剑’位面直接过去了近百年。也就是说在这外界也已经过去了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你一直在这里吗?”苏礼问。

    “只是郎君需要接引的时候开启一下这‘周天定星仪’罢了。”椿无所谓地摆手道。

    然后她又由衷赞叹:“郎君真不愧是郎君,不但挽救了一个即将坠落的世界,还令妾身大开眼界。”

    要不是知道椿只会夸他,苏礼可能会觉得这是在说反话……现在回想一下自己竟然将一个位面世界给做成了剑的形状,都觉得有些羞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