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她瞬时沉默了一下,心中却是掀起了翻天巨浪。

    果然又向她提出这种要求了吗?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个样子……

    她很是不甘心。

    但是人在屋檐下又是不得不低头,她已经没办法割舍那些新认识的袍泽……再加上更重要的一点是,苏礼是她的‘恩主’,她欠苏礼的因果很大。

    “罢了,就当是偿还因果。”她心中叹息一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当然,上一次她会被白帝困住是自己天真,而这次她是心中有底气……她已经是金仙了,她觉得金仙修为之下应该是有反抗翻盘之力的。

    但是心中该怨还是怨。

    于是她分割出自己一部分精神实体的时候,脑门上也是不由自主地蹦出了一片思维画面……

    苏礼瞬间抖了一下,手都不敢去接那精神实体了。

    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劲爆……竟然是直接跳过了宫斗的复杂过程快进到了结果……结果就是,他被赶下了帝位,南方天庭最终由白露执掌,然后与百花神后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了一起……

    苏礼:“……”

    这次轮到他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是准备让白露在以后可以接自己的班……但是她居然还想抢他的老婆?

    “其实你不必勉强,真的。”苏礼的表情有些尴尬。

    白露则是假装真诚地说:“一点也不面前,我愿意相信你。”

    但是她脑门上冒出来的那些画面又是怎么回事……苏礼都已经尝遍十大酷刑了!

    苏礼还想要推辞……这么可怕的继承人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但是白露却是已经很‘豪爽’地将自己的精神实体塞在了苏礼的怀里……当然,肚子里肯定又在暗骂苏礼这是矫情。

    苏礼看着白露脑门上方已经演化得越来越过分的阴森画面,心中明白要阻止这个女战神的思维也就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所以他连忙问了一句:“这么多精神实体分割出来,你的元神没问题吧?”

    白露‘爽朗’地摆摆手道:“放心吧,我可是个老牌大神了,这点点积累还是有的。”

    苏礼随即点头,不去看那些可怕的画面,伸手就将那一团精神实体给分割成了等分的五十份。

    然后在心神佩中呼唤了一下自己的剑崖门徒。

    剑崖门徒们也是轻车熟路了,他们直接在不远处的灾云中斩杀了许多魔物,然后拖拽着将尸体往这边丢来。

    而随后苏礼则是也拿出了五十枚此世之浊,以小封印术将白露的精神实体保护起来并封印入了这些此世之浊中。

    白露这个时候才是有种愕然的感觉,她倒是没有怀疑苏礼这么做是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而是她见过这种操作……

    当年在明珠界的时候,她与椿、芒嫦一起以神力加持凡人修士与冥渊魔物作战。

    最后她就是看到苏礼以这种方式处置了芒嫦和椿的精神实体并且丢入了冥渊……

    这么一想她才恍惚了一下,当年苏礼其实也向她问过这回事,当年她也是戒心重重没有给……没想到现在反倒是又要来一遍。

    她已经察觉到这可能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看到苏礼将一枚融合了她精神实体的此世之浊弹入了那一堆被送来的魔物尸骨中。

    下一刻,那尸骨堆就一下子蠕动起来聚拢成团,然后里面快速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但在那全新的冥渊信徒破壳而出之前,白露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同。

    她感觉到了无穷信徒纯白的心灵连接到了她这里……哪怕单一的个体很渺小,但是汇聚起来却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纯净与浩瀚。

    这种最是单一纯粹的虔信使得白露感到一阵仿佛整个人都要升华了一般的感动。

    而后这些小小的‘信徒’们似乎又汇聚成一,形成了一个十分单纯的聚合意志,以一种孺慕虔诚的心念仰望着白露……

    她有些陶醉了。

    随后,那全新的冥渊信徒破壳而出。

    看着这个浑身威武骨甲的特殊深渊之子跪伏在自己面前,白露终于明白自己对苏礼的误会有多深。

    她很为自己先前的怀疑与怨念感到羞愧……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苏礼又都‘不知道’,于是也就没那么愧疚了。

    “给你,还有四十九枚信仰之种你自己去制造信徒吧。”苏礼决定开溜,因为他已经对挽救这白露经常跑偏的思维彻底绝望。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那思维的画面片段竟然是直接从阴暗恐怖的行刑画面跳到了‘盛大婚礼’、‘二女共侍一夫’、‘相夫教子’……

    这跨度之大,实在是令苏礼有些承受不住也消受不了,只能速度溜了溜了……

    白露看到落荒而逃的苏礼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感受到自己似乎已经越欠越多的因果,也是露出了一丝无奈与安心。

    这一次的帝君果然不一样……

    她舔了舔舌头,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她脑补很多年。

    作为一个活了上千万年却依然能够保持青春活泼的妹子,她已经养成了用身边各种事情来脑补(yy)的习惯。

    不然在西方天庭那么多年,她早就会因为寂寞而苦闷而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