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画呀。”她有些奇怪,为何雪脩会这般发问。

    “作画需褪衣物?”他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不然,我如何画你的身体。”她回答的理直气壮,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司卿冶,我是男人。”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当然知道,好了,别闹了,方才不是答应让我画你,堂堂雮湛神君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他松开了攥着她的手腕。

    司卿冶毫不犹豫的解开了他的腰带,将他的衣衫扯得凌乱,还摘掉了他束发的白玉发冠。

    他阖着眸子,睫羽轻颤。

    她的指尖时不时落在他的胸膛上,每一下都能,激,起细密的颤,栗。

    司卿冶为他调整姿势,全部弄好,才将笔墨纸砚拿过来,仔细的落笔。

    时不时还会拿着紫毫走近他,眼神一寸一寸的落在他身上,细细品味思量。

    画好这幅画时,天色已晚,屋中的烛火已经点燃。

    她将宣纸用砚台压着,待它风干。

    指尖还沾了些墨汁,见雪脩靠在床檐上,一时起了些坏兴致,想将墨涂到他脸上,真是无法想象雪脩这样的神仙人物被弄脏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她还未完美实施,就被雪脩扣住腰肢反压在床榻上了。

    “雪脩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下次还敢。

    她没有骨气的,立马就认错了,讨好的冲她笑。

    他的眼神很奇怪,莫名叫人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意味,只是很快那些汹涌的情绪都被他收了起来,浅色的眸子里古波无惊。

    “你干什么呀,让我起来。”她干笑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雪脩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定定的看着她:“别随便对人笑。”

    在他漫长的岁月里,从没有人像她一样突兀的闯入,又强势的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喜欢笑也不行嘛!”她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他不说话,只是用指腹划过她娇艳的唇瓣,俯身,在她耳畔低喃:“你可以试试。”

    司卿冶身子一僵,这压迫感太重,她一时间竟不敢继续放肆。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雪脩除了是雪脩,他还是雮湛神君,是那个执掌三千雪

    域的雪域之主,她的修为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起来嘛,太重了。”她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心慌慌,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有些许抗拒。

    雪脩还是起了身,没有多为难她。

    这里常年冰天雪地,王殿更是建在雪域中心,显少有大能可以活着进来,司卿冶虽有雪脩的神力护身,但是轻易也不会踏出王宫,九州四大险境,这南方雪域便凶名赫赫。

    他总是穿着白色,宫侍们为她准备的衣物也是白色的,在镜花水月她便随着昙尘穿了一百多年的白衣,实在想换换感觉。

    这日雪脩正在前殿与下属臣民议事。

    敏锐的注意到身侧的帘子动了动,空气中弥散着极淡的桃花香。

    他食指下意识敲了下王座,眸子微敛,只说先暂停,起身去了侧殿。

    帘子后的果然是她。

    司卿冶想事情想的出神,猛然抬头看到雪脩,吓了一跳。

    他一只手撑着柱子,一只手将她的鬓发掠到耳后,声音难得温柔:“怎么过来了。”

    往下打量,才发现她居然未穿鞋袜,就这么直接从寝宫过来,眉头微皱,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啊!”突然被抱起,身体悬空,司卿冶惊呼出声,双臂紧紧搂住了雪脩的脖子:“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抱我,吓死我了!”

    边说,还边用手捶了他一下。

    “不许不穿鞋袜。”他板着脸说教。

    “你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比我师傅管我还多。”司卿冶不高兴的嘟了嘟嘴。

    “雪域寒凉,听话些。”最后几个字从他口子说出来,莫名就多了份缱绻的意味,司卿冶觉得耳根子有些烫,便也不再闹腾了。

    小脚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的。

    她被雪脩抱回了寝宫,放在床榻上。

    他捧着她的脚为她取暖,虽然她不觉得冷,但是被他这样珍而重之的亲密对待,心口还是浮出几分异样来。

    “来找我有何事。”他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跑去前殿。

    “雪脩,我想要漂亮的裙子,不想穿白色的了。”她回过神来,立刻娇滴滴的冲他撒娇。

    “好,我让人去置办。”他将被褥扯过来为她盖好。

    这里原本没有床榻,他从小到大睡得都是万年

    寒玉,她来了后说寒玉太硬,他便着人寻最好的工匠为她打床,木头是极幻之森的万年古木,床帽上嵌着东海夜明珠,床褥是九级妖兽鹄的羽毛所制,轻柔又御寒。

    雪域之人穿白色,这是不成文的传统,只有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仍旧欣然应允。

    他每日需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很快又匆匆赶去了前殿。

    踏出寝宫时,招来下属,命他把王宫每一处都铺上地毯,还有为她寻世上最华美的衣裙。

    雪脩议事结束时,便见她赤着脚开心的在雪白的地毯上转圈,乌发血唇,他一时间怔松,她便已经跑到自己面前。

    “雪脩你真好!”

    他一惯不爱笑的,但是这一刻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无人注意他的眼神满是宠溺。

    “雪脩,你看看刚才送来了好多裙子,你说我穿哪件好看。”她拉着他的手,把他带的那些绫罗绸缎前。

    他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手上的温热上,心口密密麻麻的酥,涨。

    “都好看。”他如实说到。

    司卿冶听到这答案却拧起了眉头,气的背过身去:“哼!你敷衍我!”

    雮湛神君头一次那么无措,他不喜欢看她颦眉。

    “我没有敷衍。”他只能出声解释。

    “你明明就有,你说都好看!”司卿冶不高兴了。

    “阿卿。”他去拉她的手,低低唤了她一声。

    司卿冶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在那些裙子里挑挑捡捡,最后选了一件紫色的裙装:“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雪脩立刻回答。

    “那我去换上。”她喜怒无常,明明上一刻还在与他生气,现在又开开心心的要去换衣服。

    “好。”

    她抱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换。

    那泼墨山水的纱质屏风根本挡不住她曼妙的轮廓,雪脩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去,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呼吸也乱了。

    “好了。”

    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扭头,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以后。

    紫色绣着芙蓉的云烟衫,逶迤拖地淡紫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墨发披肩,眼神顾盼生辉,惹人心醉怜惜。

    这般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总让他产生自己便是她全部的深情错觉。

    “好看么。”她巧笑倩兮,娇娇的问他。

    他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步步朝她靠近,微弯腰,低头,近到鼻尖相抵,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