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脩。”她颤着声喊他。

    “嗯。”

    司卿冶羞得闭上眼睛,这个人怎么可以毫无表情的做那么羞人的事情。

    她被雪脩圈在怀里,咬着唇,承受他作乱的手。

    “雪~脩不要。”

    直到她眼眶通红,哭着求他,雪脩才把手抽出来。

    “别哭了。”他低头,轻柔的吻她的眼泪。

    司卿冶双腿无力发软,被他半圈着。

    “你混蛋。”她骂了一句。

    “你要习惯。”他在她侧脸上轻轻咬了一下。

    她被雪脩抱回房间时,整个人都有些没回过神来,好在,他只是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就离开了,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处的异样触感似乎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散去,她猛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又羞又怒。

    第二日,她赖床了。

    神魔妖仙都可以不吃不睡,但是也有很多人和妖遵照原来的生活习惯。

    雪脩在她门外站着,也不进来。

    司卿冶装死,不敢出去。

    两方僵持着,突然有下属来报,说地宫雪莲有动静了,雪脩这才离开。

    司卿冶昨日为雪莲疗伤时就发现,它已经濒临苏醒点了,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既然如常,她也可以放心离去了。

    雪脩刚处理完兄长的事,又有人来报说西天佛门来人了,要接司卿冶回去,他眼神一凛,雪域风雪就变得更加冷厉莫测起来。

    昙尘一进入雪域,司卿冶就有所察觉,她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开始往外跑,好在宫中都铺上了厚实的地毯。

    她跑出宫殿,昙尘恰好赶到一切都刚刚好。

    “师傅!”她飞奔而去。

    许久未见,她也是想念昙尘的。

    他准确的接住她,抱着司卿冶转了一圈,将她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师傅,你怎么来了!”她眼睛里满是璀璨星茫。

    “昨日有人伤你。”他将她略显凌乱的头发理正。

    随手一挥,那凛冽的风雪便被阻挡在外。

    “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不是那种在外面被欺负了回家告状的小孩,除非实在打不过,不然她一定

    要狠狠收拾对方的。

    昙尘不着痕迹的扫过她没有着鞋袜的脚,也不知道她怎么养成的坏习惯,在镜花水月时她就喜欢赤着脚四处走动,在这雪域,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从戒子空间里取出一双做工精致的绣花鞋,亲自蹲下身子为她穿上。

    雪脩出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神力一瞬间暴动。

    昙尘抬头,两人相视一眼,眼里的情绪大抵也只有双方自己清楚。

    “雮湛,阿卿我带走了。”昙尘面上无悲无喜,显得他越发神圣起来。

    雪脩瞬移挡在两人前面。

    “雮湛神君这是何意。”昙尘声线未改,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她留下。”雪脩死死地盯着司卿冶。

    “雪域扣留我佛门子弟,是想与佛门为敌么。”昙尘冷静出声。

    “我能代表雪域,你却不能代表佛门。”雪脩冷笑一声:“司卿冶。”他喊了她一声。

    司卿冶因昨日之事,有些心有戚戚,抠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你兄长已经没事了,我也没理由再待在雪域,而且你的下属们也不喜欢我,我就不在这讨人嫌了。”

    雪脩被她这话气笑了,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对待深情竟是这般冷漠,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司卿冶,我再问你一句,留不留。”

    “不留。”她说完就躲到昙尘身后,雪脩要是想对她出手,几千个她那也是不够玩的,她又不傻。

    被昙尘顺利带出雪域时,她还有些懵圈,雪脩不像是能轻易放她走的样子,那两人没打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虽然觉得奇怪,不过顺利出来了也是好事。

    昙尘是自己来的,带她离开雪域,也没往佛门去,司卿冶瞧着昙尘一副与她同行的架势,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没说什么,师傅那么厉害还特别有钱,一起游历挺好的。

    不过好景没多久,就有佛陀来找昙尘回去处理事务,司卿冶又变成了一个人。

    她没有头绪那人在何处,只能漫无目的游历。

    这一段时间对她来说,很难忘,被人觊觎,没打过,靠着佛珠和流光逃掉,私下里她也暗自布局,烧了那人老窝。

    在凡间被人偷了钱袋子,她抓住那个小男孩,他跪地求饶,哭的可怜巴巴,她便没再追究

    ,钱也给了对方,没想到那小子转头就带着银子进了赌坊。她一气之下改变容貌去了赌坊,让那臭小子输得脱裤子。

    被妖怪们觊觎妖丹,打得过的就打,打不过的就跑……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只是好像越走越北了。

    这夜黑的过分,天幕竟无一颗星辰闪耀。

    司卿冶进入这片林子,好几天了都没能走出去,这儿似乎有个迷阵。

    虫鸣鸟叫,气氛无端诡异起来,她有昙尘的佛珠护身,等闲妖魔鬼怪根本近不得她身,反正也出不去,司卿冶干脆寻了一处空旷的土地,化作原型变作一株参天桃树,在这深林里一枝独秀。

    果然还是本体舒服,根茎扎进泥土里,大肆吸取着这方空间里的灵气。

    没多久,这桃树的顶上空间就聚集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十方血池里

    原本闭目养息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眉头微蹙,竟有人在极幻之森肆意抽取灵气。

    他起身,身影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千里之外。

    司卿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之人。

    一身玄色衣裳,精致细密的滚边刺绣,轻薄柔软的布料,那衣袂仿佛能够无风自动,衬得他仿若不出世的妖仙。

    芈羡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当年一时恻隐救下的小桃树。

    能跑到这儿里,想来是已经开了灵智。

    本就风流邪肆的长相,月色下勾唇一笑,无端惹人心跳。

    司卿冶散去本体,露出人身,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这人,是他,真的是他,她的身体留着他的血,她不会认错的。

    “小桃儿,你倒是修炼的挺快。”他看出这小妖精的情绪,笑着打趣道。

    这小妖化形后,姿容绝色,饶是他见过那么多仙娥女妖,单论长相,她决对要排第一个的。

    “因为想早点见到您。”司卿冶见到他便知眼前这位大抵也是一位神君,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与师傅和雪脩一样的威压。

    “这话以后可不要随便对男人说。”毕竟是曾经救过的小东西,芈羡对她出奇的耐心包容。

    自打他承袭魔族以来,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这段时日,他都在极幻之森养伤,明明这周遭都被他下了结界

    禁止,不过她能进来也不算出人意料,毕竟她身上有自己的三滴血液,结界对她不设防也正常。

    不过萍水相逢,他不计较她大肆吸取灵气,却也没想与她多做接触,准备回去了。

    却不想,自己的袖子被拉住了。

    他扭头对上她漂亮的桃花眼。

    “我想跟着您。”司卿冶好不容易找到他,怎么可能任由他离去。

    “本座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故意吓她。

    “神君,阿卿想跟着您!”她固执的抓住他的袖子。

    神君,这个称呼倒是几万年没人如此称呼他了,骤然听到,直让他心头颤颤。

    他对上司卿冶的眸子,眼底情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