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无心本要问些什么,然而通过通灵玉看到御无垢大开的衣襟,凌乱的发丝,以及不可名状的面色后,他饶是嫌弃地把眼睛瞥到一边,二话不说挂断通灵。

    闫克图见魔君一话不说就掐断,便谨慎问道:“魔君大人,为何通灵到了却不问话。”

    梵无心戏谑慵懒地一句:“在玩女人的时候,你还会有心思回答正经事?”

    闫克图说:“属下会立时停下,全听魔君大人差遣。”

    梵无心冷冷哼笑一声:“他不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骚动之后只会尽情享受。那女人也挺厉害,身为一个天煞门,却把陀罗尼栓那么牢。无垢迟早死她手里。”

    沈延年把通灵玉往床边一丢,接着情难自禁地为“爱人”解衣衫。然而御琉璃的衣衫太过繁复,解了一件又一件,居然还有一层亵衣。眼看着亵衣即将被扯掉,他乾坤袋里的另一块通灵玉又发热了。

    沈延年粗粗地吐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打开通灵玉,很快看到了出现在通灵玉上方的花满堂。

    花满堂认真审视了御无垢模样的沈延年,问:“沈贤弟这是……”

    听到陌生人的询问声,尹陆离立时从榻上坐起,胡乱合上自己的衣物。

    沈延年觉得御无垢心中情愫压抑不住,无奈之下只好取出了身体里的焕颜蛊,让它趴在手腕处不准动。“无事。”他回复花满堂道,“不知师兄是否买到了星砂石十分一的所属权?”因为花满堂是花想容的堂兄,所以他尊称其为一声师兄。

    花满堂用质疑的眼神仔细看着通灵玉上方的人,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这贤弟方才正在快活,可被自己打断了。他听过沈延年与其他仙子的流言蜚语,可从不信这些东西,因为他知晓沈延年绝对不近女色。本就生于艳花丛中,沈延年哪里还看得上逊于其四位师姐的女人。但是今日……

    “买到了,我就是跟你说这事来的。”花满堂道,“那十分一的所属权会在二十日后盖章正式归于华音阁名下,星砂石的用量较大,且价格稳定,多入并不会亏。”

    沈延年点点头,道:“好。若无事,我们还是少联系,否则进不了陀罗魔域就会功亏一篑。”

    花满堂道:“这我自然知晓。贤弟,你继续。”说罢也挂断了通灵。

    沈延年将通灵玉收进乾坤袋,下意识地靠近尹陆离几分。

    在感受到熟悉的苦艾草气息靠近后,尹陆离终于鼓起勇气道:“等一下……”

    沈延年身形一滞。

    “方才只是逢场作戏……现在无人看了,就不必再继续了吧。”尹陆离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房内下了隔音结界,若他人修为低于你,应当听不到动静。”

    沈延年盯着手上的焕颜蛊。明明虫子已经出来了,可他的身子还是这般燥热。他轻轻咽了咽喉咙,也道:“抱歉……焕颜蛊作用太强,我……”

    仿佛听懂了沈延年的话,乳白色的小虫在手腕上“不服气”地仰了仰脑袋。

    尹陆离尴尬一笑:“没事,我也一样。我当初和师父说过,用焕颜蛊假扮成夫妻可能不妥……也好在我是个男的,否则到时候清醒过来,你可能会后悔不已。”

    沈延年:“……”

    互相解释一通,沈延年转身离开榻间,在客厅中继续看着衣衫凌乱的尹陆离。他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但是那双微肿的红唇告诉他,他刚才确实好好享用了小师侄,从经脉、身体、心灵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感,虽然,并不满足。

    蛊虫一离体,虽然未让他的身子尽快散去燥热,但确实扼制了他的行动,他“不敢”再靠近尹陆离了。

    他走到坐榻上盘起腿,开始静心打坐以消去燥意。

    寂静的房中响起了深长的呼吸吐纳之声,尹陆离马上猜到沈延年应该在开始打坐了。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沈延年已彻底入定,他抬起双手的食指,以平行的状态摆到离自己面颊极近的位置,随后将双指的距离慢慢拉开,通过模糊且获取光线能力弱的眼睛大致判断出他感受到的。

    这长度,令人羡慕……

    他有用修长的食指与大拇指比了一个圈,终而确定了圆周长。

    这大小,能让无数男人眼红……

    就在他愣愣地对着眼前的指圈发呆的时候,客厅突然传来了恶魔般的低语:“你在干什么?”

    尹陆离如做了亏心事一样马上把比划的手捂起来,磕磕巴巴道:“没、没什么,我、饿了……”

    沈延年回以质疑的眼神,随后问:“这和你比划手指有关系吗?”

    尹陆离:“……”

    赶紧想个东西解释解释,这东西要是被识破,沈延年该怎么看他?他一边忖着,一边重新比划了个指圈,道:“我想吃这么大的百花枣,一口一个鲜美多汁。”

    “你嘴里含得下吗?”

    尹陆离:“……”虽然沈延年这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自己前后一联想,顿时觉得污了。“但是我想吃……”

    此时,沈延年已经走到他身前,帮忙理了不是特别整齐的衣襟,温声道:“我去给你买。”他已经变回了御无垢,也只有易容成御无垢,他才能且敢的以夫君的身份靠近尹陆离。

    尹陆离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将靠近前廊的窗扉开了一条缝,发现还有几位魔域大能还在场院里比划着。重新合上窗子,他从另一边的后窗飞出了驿馆,去夜市买枣子去了。

    快又漫长的两日终于过去,他们等到了馆主发放入境符的日子。同样的,有几个在这里待了十数日的魔域大能也在等着发放入境符,但是一众人从清晨等到夜晚,一直没等到馆主到来。

    几个脾气暴躁的陀罗尼不想再等下去,就近拎了个驿馆中的小工,问道:“不是说好今日发放入境符吗?怎么现在还见不到关老头?!”

    小工只是个打杂的,哪里知道馆主的下落。他哆哆嗦嗦地指向刚刚进驿馆,且一愁莫展的单于燕,道:“我不知道,您可以去问问单于大人,平日里他与馆主走得最近。”

    这时,沈延年碰巧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走廊前自高而下地看着场院里的情景。见单于燕来了,他飞身而下,拦住去路道:“原定今日发放入境符,怎么今日一整日都没看见馆主?”

    单于燕立时被几个陀罗尼围了起来。

    他磕磕巴巴回道:“馆主今日抱恙,这两日应该发不了入境符了,能否再宽限两日?”

    还要再等两日?等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会暴露更多信息,他终究不是御无垢本人。“抱恙与发不出入境符有什么关系,昨日他还告知我和夫人的入境符已经制作完毕,今日只要注入灵力便可。”

    “馆主,很虚弱,确实没多余的灵力完成最后一步,烦请再等两日。”

    沈延年很无奈,默默退出了人群,留下货真价实的陀罗尼与单于燕争辩。

    于是,众多陀罗尼耐着性子重新等了两日,结果到了晚上,他们还是没收到入境符,而且馆主已连着三日没出现在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