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

    “说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行川哥在一起的事情啊。”

    季驰对她的脑洞大开简直无力吐槽:“我说你就会瞎想这些有的没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完全没影儿的事儿。”

    “人家这叫做地下恋情,当然要低调了。”初羡坚持,“反正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你自己的眼睛……?”季驰可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你亲眼看见过他们两个约会?”

    “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初羡转了转眼珠,“你没发现卫染姐姐手腕上戴的那条链子?”

    “链子怎么了?”

    “行川哥手上也戴了一条,是一模一样的款式。这条手链在他好几张照片上都出现过,我用放大镜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错。”

    季驰无语,脑残粉的力量果然可怕,心思都放到这上面来了。

    他呵了声:“一样款式的多了,那又能说明什么?”

    “你见过行川哥身上的什么东西是和别人一样的?凡是他穿上身的衣服,全球市场上能再找到第二件?”初羡如数家珍,“就连他用的那种消毒湿巾都是特制的,别问我怎么知道。”

    “……”

    “所以,他会无缘无故戴一条和别人撞款的手链?不可能的。”初羡继续胸有成竹地分析,“信不信由你,这条手链绝对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季驰嘴角一抽,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他黑眼珠转了转,没有说。

    他没骨头似的往后面沙发靠背上倚过去,手臂顺带往初羡的肩上一搭。

    “就算是陆行川的人又怎么了?”他微翘的桃花眼乜斜着她,笑容散漫不羁,“小丫头你凭良心讲,就你哥哥我的魅力,难道还比不上陆行川那个冰块?”

    初羡僵了片刻。

    然后整个人噌一下跳了起来。

    气呼呼瞪他:“你就蜜汁自信吧!我等着看你碰一鼻子灰!”

    说罢头也不回,自己回房间去了。

    季驰现在对初羡莫名其妙就要闹点小脾气已经见怪不怪,他只是觉得实在好笑。

    陆行川会谈恋爱?

    倒不如相信猪能飞上天吧。

    “小屁孩,想象力倒是够丰富的。”

    他自言自语笑完,转眼就见初歆正在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女孩歪了歪头,迟疑地问他:“什么是,‘定情信物’?”

    季驰:“……”

    初歆一听见他们在对话中提起他,就竖着耳朵把每个字都听得格外仔细。

    但她还是有些没有听懂。

    姐姐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还有,“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

    她隐约感觉到这是个很要紧的问题,所以忍不住想问出来。虽然她也不明白究竟要紧在哪里。

    季驰清了清嗓子,他向来口无遮拦,然而怎么跟天真无邪的小妹妹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眼下对他构成了一定挑战。

    好在这时候,他抬眼看见电视上正好在放的电视剧画面,灵光一闪,连忙指给初歆看。

    “歆儿你看,他们就正在交换‘定情信物’。”

    这是一部古装偶像剧。电视上一男一女站在星空下相望,然后他们先后把一段同样的红绳系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初歆听着他们说了一会儿台词,大概的意思就是以后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

    后来他们不说台词了,两个人挨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脸对脸嘴对嘴地紧贴在了一起。

    初歆睁大了眼睛。

    不过她只短暂地看了两秒,眼前就被季驰的手给一把捂住了。

    “什么玩意儿,这么快就来吻戏?古代哪有这么开放啊。”

    初歆猛被挡进黑暗里,小心脏一时没跳稳。

    原来,这就是“定情信物”?

    他也会和别人……“定情信物”?

    可是,他能受得了被这么亲吗?

    初歆不由得担忧起来,还有点恐慌。

    他会不会很难受?

    *

    时间一天天过去。初歆数着日子,她一直记得,爸爸告诉过她,开学前她还有一次机会重新去参加实验六中的入学测试。

    开学是九月。

    现在七月已经过去,八月也过了一半。

    所以,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了。

    卫染只是白天过来给她上课,其余的时间,她主要用来自己看书查字典认识更多的字,以及照着他留下的那些字帖练习写字。

    “歆儿字写得可真好。”

    卫染现在一看见初歆的字就忍不住要夸奖两句。

    她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十四岁才学握笔的孩子,能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练成这种近乎于书法的水平。

    谁敢相信。

    初歆认真地说:“是小川哥哥的字。”

    自从那天陆行川揭穿了她不会说普通话的秘密,告诉她“很多时候,只靠自己是不够的”,她渐渐地就不像以前那样惧怕与人交流了。

    一旦鼓起勇气多开口,她的进步就快了很多。

    一开始,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很不熟练,只能一个词一个词想好了再往外蹦。

    但练习多了以后,她对这种语言越来越适应,词汇量也越来越丰富,说话时需要停下来思考的地方自然越来越少。

    现在比较短的句子,她已经可以不磕不绊完整说下来了。

    等他回来,她就可以告诉他,现在她会说好多好多话了。

    她真想把学会的每句话都对他说一遍。

    *

    转眼间,距离九月开学就只剩最后一周了。

    终于这天,初歆又见到了那个会发光的金色少年。

    第33章 失控三十三箭 当众拥抱

    清晨的阳光无声倾泻下来, 安静,微暖,如蝉翼般轻盈。

    季腾周:“歆儿, 慢慢来。”

    初向南:“小心。”

    季驰:“要是害怕咱们就不玩了哈。”

    初歆坐在秋千上,周围老中少三个大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 一个个肢体紧绷。

    好像已经打定要主意比赛一下——等她一会儿掉下来的时候,谁能第一个接住她。

    可是……她还一下都没有荡呢。

    他们现在是在小区公园里。

    初歆回家以来,很少出家门。一来是全家人因为以前的事情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生怕再有什么不测;二来初歆自己也不想出门。

    她知道外面有坏人,还是家里最好。

    但是,最近这些天,他们却发现, 从前满足于呆在安逸小窝里的女孩, 时常自己站在大门口,望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哪怕她不说出来, 眼睛里的渴望却是遮掩不住的。

    她想看到外面更大的世界。

    季腾周他们想想这件事情, 也怕初歆整天只在家里会闷坏了, 再说,也不可能永远把她关在家里不出门。

    外面是可能有危险,因噎废食却要不得。

    所以这两天, 他们每天早晨会带初歆出来转转。不过也只是在小区里面。

    尽管璧园小区的安保非常严格,一般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进来,但他们仍然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每次带初歆出门,都是当作一件头等大事, 全家出动,随时一眼不错地把她看紧。

    初歆昨天在这里看见有人荡秋千,就很羡慕。正好今天的秋千是空的, 她想自己试一试。

    结果刚坐上来,就被外公、爸爸和哥哥轮番叮嘱了好几轮。

    她心里反而有点没底了:这个“荡秋千”很难么?

    她抓紧绳索,先试探着稍微晃了一下。

    大眼睛里顿时一亮,瞳孔微微放大。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很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可以飞起来一样。

    她加了些力气,渐渐增大幅度,越荡越高。

    不过始终荡得很稳。

    微乱的发丝随风飘扬,荡到最高处的时候,她水灵乌润的大眼睛抬头望天,有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就能这样飞上头顶的蓝天。

    然后,她是不是就可以飞到他身边去了?

    这段时间,她开始想出门,就是因为她知道他在外面。

    现在他不来了,但她觉得,她还是可以自己出去看他的。

    她记得他说过,他就住在附近。

    可是,虽然现在家里人同意领她出门了,他们却不肯带她去看他。

    她每次尝试问起来的时候,外公和爸爸都会很快就把话题岔过去。

    要怎样才能见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