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些禁忌的典籍篇章之中,在某些被查封的禁忌的学识之中,从关于祂的召唤咒语来看,就能够知道这是一尊多么恐怖的神祇了:

    无尽虚空之王!移星者!坚固的基础!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者!荣耀的胜者!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原暗之神!维度之主!谜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护者!迷宫之主!角度的大师!夜鹰之神!最后之尖端!门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

    ……

    可是、可是,她们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这样的至高存在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个妖怪对号入座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说是处于混乱与极度的震惊之中,可是她们却还是有着最基本的逻辑以及联想能力的,从这方方面面来看,再加上奈亚子遭遇到的事情的对比印证,貌似这一切都是对方在演戏?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这尊古老存在在很早很早、甚至未有人类以前就开始谋划,而也是为了这个目的的更好进行,祂不惜降下化身来维持着计划好的轨迹不变?

    而自己等人则是在个计划之中被卷入进来,最多就是让祂的化身稍微有点感情的变数?

    谏山黄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表情。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说无法理解,而是很难理所当然的接受。

    她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个正在恼怒的按住奈亚子的脑袋,用力撕扯着银发少女的脸颊的身影,然后又不着痕迹的低下头来。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表现出来了一点儿这样的小动作,虽然动作各不相同,神态各有异样,然而那种奇怪的悲哀感却是相同的——

    自己曾经遇到的“裴辰”,那个年轻人或者是后来的妖怪,也许都是真实的,但是却也都是不由自主的。就算是自己等人再怎么的可以理解无法接受,也同样的没有办法、也不应该向着对方发泄自己的愤怒。

    这毫无意义,因为“裴辰”很可能就只不过是那个外神的一个化身,无论是力量、经验、智慧还是人格,都只不过是后者所赋予的。

    “裴辰”也许从来就不存在,那个曾经的妖怪也许的确是拥有自己的意志,但是究其本质也只是外神化身为由自己意志操控的傀儡现身而已。

    拥有自己的想法与意志,但是却只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的一个人格、一个片面。

    这是何等的悲哀?

    也许正是因为都想到了这样的事实,无比残酷的事实,她们就已经自行脑补了非常轰轰烈烈的一场大戏,最终既心酸又无力的这么想着:

    那段逝去了的往昔,虽然不会再重来……但是也绝对不会忘却、绝对不会丢弃。

    自己一定会记得曾经遇到过的一个妖怪,名字叫做——

    “等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个奇异的声线带着哭笑不得的语气响起,所有低着头的人都同时抬头下意识的看去。

    奈亚子正在抱头蹲防,虽然说没有什么用处,她的头顶上还是出现了一个大包。而裴辰则是嘴角微微抽搐着,正在看着她们:“你们的表情这么丰富到底是要闹哪样?我还什么都还没有说呢,不要擅自给我脑内补完所有的线索与人设啊!”

    “……”

    “……”

    “算了,估计你们也很难短时间内转变观念吧,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来适应一下,接受一下现实,这个我理解——”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面微微眯起眼睛,伸手一把抓住了奈亚子那在空中摇来晃去的银亮呆毛。

    “那么,接下来就首先去拉莱耶那里吧,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会向你们好好的解释一下的,包括这个世界以及我自身的问题。”

    第七百九十三章 拉莱耶的秘密

    太平洋的某处地点。

    准确的说,具体位置应该是正在接近……南纬47度9分,西经126度43分。

    “哎呀,这天真是出游的好日子呢!”奈亚拉托提普朝着夕阳洒落的光辉眯细眼睛,纤细修长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了裴辰的一边手臂,笑眯眯的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语。她头上的银亮的、长长的呆毛弯曲成一个神秘的符号,而且不管裴辰将她推开几次她也还是死死的抱住对方不撒手。

    怎么说呢,像是一只树袋熊那样。

    “你给我放手——”

    “不放!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觉得我有理由要求赔偿。”

    “那你倒是说说要赔偿什么啊,抓住我干嘛……”

    裴辰一脸嫌弃的推开她,她却反而愈发的得寸进尺的整个人压上来,最终差点儿挂在了前者的身上,说什么也不撒手。虽然说裴辰也是从来就不手软,该给手刀就必然会给一个音速手刀,但是当对方彻底无赖了之后,祂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解决这样的状况。

    对方不是那种单纯的黏人,而是理直气壮的在用行动告诉自己——

    老师这层身份完全不好用,她也绝对不会再承认的!

    果然,开马甲真心好用,就算是现在裴辰都还有着无数个身份在无限个时空维度之中行动着,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会将祂与某个值得警惕的天帝道统继承者联系起来,所有能够察觉到祂的行动的大能,都只会认为那只不过是多元宇宙负面深渊之中最强大的一位外神,投射到无限的时空片段之中的、极度片面的残影。

    但是如果马甲被扒了的话,大概就会非常的麻烦了。

    裴辰单手按住脸庞,右臂用力的甩动着,结果树袋熊……啊不,奈亚子还是死死的抱住祂的手臂。打定主意不撒手。祂知道自己的威严是不可能保得住了,奈亚子明显也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才死死的缠住祂,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有点冷啊——果然还是非去不可吗?”

    枪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双手缩在袖子里。

    如果说之前拂过脸颊的海风还有着浓浓的潮水味,那是宛如古老锈铁的味道的话。那么现在就有些让人无法忍受了,从刚才开始,众人就发现了自己等人呼出的气息里,掺杂着白色的烟。不是什么比喻,而是真的掺杂着白烟,呼出的气息被寒气冻结了。

    而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她们觉得拂过脸颊的海风也开始带着刺痛感。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区域或者说哪个过渡带开始的,空气中的温度就越来越低了。本来温暖和煦的海风变成了冷刀子割肉的寒锋,而且这种“冷”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温度变迁,至少对于几人的体质来说,要让她们感觉到有些难受的冷热寒暑,这样的事情可绝对不简单。

    这貌似是一种规则的领域。

    顺带一说,大家目前正站在一条巨大的半鱼人的背上。她们所站的地方,也就是半鱼人背上的一块露出水面的区域。脚下的这条巨大的半鱼人,此刻正在以蛙式在海面前进着,带着背上的众人一起,而且非常的平稳。

    最神奇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