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春树犹豫是不是要敲门问问时,屋内突然有了响动,接着传来温温睡意朦胧又很无奈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再躺躺,再躺一会就起来。”

    春树捂着嘴偷笑。

    这是被牛牛叫起来了。

    “哼哼哼~”

    屋内传来一阵狗狗撒娇似的哼唧声。

    “啾啾啾~”

    接着又是一阵鸟叫声。

    再然后是温温万般无奈的哀嚎:“起了起了,呜呜,闹钟有一个就够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实在太惨了。”

    春树憋着笑,敲了敲门:“小姐,需要我伺候吗?”

    昨日她就被推出来了。

    “不用,麻烦你帮我打点水来洗脸。”

    ……

    这边寒赢已经在书房忙了半个上午,茶水都凉了还没喝上一口,令重颜去泡茶,见他回来时面色古怪,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眉头微蹙:“何事?”

    重颜立即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将方才路上碰到春树时听到的事讲了:“小姐刚刚才被牛牛叫起来……”

    末了,重颜感叹道:“温小姐的狗狗好聪明好可爱啊。”

    寒赢听完,薄唇微扬:“是很可爱。”

    重颜难得与公子有共鸣,激动不已:“公子你也觉得可爱吧?”

    “嗯。”

    狗可爱,人也可爱!

    这位可爱的人,在寒赢忙完后,来不及吃午饭,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上了街。

    城主府本就在木城中央,出门不远处便是木城最热闹的街道。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布庄、脂粉铺等等,各式各样的店铺都有。

    温温手里抱着牛牛,长福立在肩上,轻松随意地走在寒赢身旁,路人不时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好似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春树很少被这样注视着,浑身不自在,悄悄对重颜道:“小姐真大胆,这么多人看还这么大方!”

    重颜这两日,对温小姐说得最多的就是[大胆!不得对城主无礼],偏偏每次都还被她取笑,已经有些明白这位小姐的大胆及有恃无恐了,听得春树这么说,只摇了摇头:“她可是我见过的最大胆的小姐了。”

    又大胆又无礼!

    又胆大又无礼的温小姐,这次出街,做出的事情更大胆更无礼。

    她出来,一没逛布庄,二没逛脂粉铺,净往食肆、酒楼、客栈跑。

    跑这些地方也没什么,去吃饭喝酒也就罢了,她却只与城主进去转了一圈便出来,惹得跑堂的店小二频频对她丢白眼,若不是身边有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公子在,她怕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连续跑了七八家食肆,春树也纳闷了:“小姐在干什么?”

    她和重颜一个抱狗,一个抱鸟,每到一个吃饭的地方就这样被安排在外面候着。

    牛牛长相不寻常,长福的相貌更奇特,来往的路人无不指指点点,以至于她感觉如芒在背,甚是难受,也愈发佩服小姐方才的从容。

    重颜哪里知道温温在干什么,闻了闻从里头飘出来的酒肉香,咽了咽口水:“不是去吃饭。”

    春树:“……”

    她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去吃饭!

    又一次从食肆出来后,寒赢忍不住开口问温温:“你这是作甚?”

    他们没吃午饭便出来,他还以为她进食肆是为了吃饭,没想到她每次都是在里面观察片刻即走。

    起初他想,可能是看哪家比较好吃,后来发现不是,她只是粗略扫一眼便走,完全不考虑是什么菜式。

    看了十来家饭店,温温心里有底了,对他神秘一笑:“考察市场,我有桩生意想和你谈,咱俩找个地方,边吃边谈?”

    “嗯。”

    “找个靠路边的,这样吃饭时能看见狗。”

    “嗯。”

    往前走十几米,寒赢进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

    温温抱着牛牛,在门口看了看,提议道:“我们换一家吧?这里都坐满了。”

    “无妨。”

    寒赢话音方落,在柜台上低头打算盘的掌柜已经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主子,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温温瞪大眼睛:“这酒楼是你的?”

    重颜在后面得意地道:“木城有一半的铺面都是公子的!”

    温温目瞪口呆。

    这何止是有矿,简直是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