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主子来教室,重颜自然也跟着来了。

    这几日,他看着春树从起初的结结巴巴到如今侃侃而谈,心里羡慕得不行。

    站在那上面,就是夫子了。

    每次上课都能接受众人尊敬的目光!

    谁能想到,春树,一个品阶比他还低的丫鬟,有朝一日就变成了人人敬仰的夫子呢?

    温温侧头与寒赢轻声讨论这个字该不该放进去时,看到了重颜脸上艳羡的神情。

    温温望了望讲台上神采奕奕的春树,倾身凑得离重颜更近一些,低声问:“是不是很羡慕春树能在上面讲课?”

    重颜坐在寒赢左侧,温温坐在寒赢右侧,她这么一倾身,不可避免地靠近了寒赢。

    寒赢只觉得有团热乎乎的东西靠过来,鼻尖便窜入了淡淡的馨香,耳根不由一热,悄悄往后仰了仰。

    这丫头,真是太不拘小节了,靠这么近,难得不知道他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小伙吗?

    重颜这次没留意到主子的变化,依旧盯着讲台上的春树,轻轻点了点头。

    “跟姐好好学,以后你也会有这种机会的。”

    温温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坚定。

    重颜习惯性地想反驳,望了望春树,说出来的话便改了:“小姐,我以后一定跟你好好学。”

    “誒,好,姐以后罩你。”

    温温伸手想去捏他如包子般的脸蛋,伸到一半,发觉太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寒赢,讪讪地收了回来。

    这一幕落入寒赢眼里,惹得他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

    ……

    小厨房里。

    温温哼着歌儿,在准备下一批的鲜花饼馅料。

    春树将今日份的鲜花饼准备好,探头往门外望了望:“今儿个小二哥怎么还没来?”

    往日都是巳时末来的,今日已经午时一刻了,还没到。

    “许是有事耽搁了呗。”温温毫不在意地道。

    春树的眉头还是锁着:“他每日都很准时的,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今儿个是有点事。”门外响起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春树快步走出去一瞧:“佟掌柜,今儿怎么是您亲自来了?”

    温温闻言,抬起头来:“佟掌柜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佟掌柜进门,先是对温温行了个礼,这才道:“今儿我是专程来找您的,听管家说您在这里,便直接来了,还请您不要怪罪。”

    古时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能随便见外男的。

    不过温温既然坦坦荡荡地与主子出入酒楼,佟掌柜觉得她应该不是寻常女子,不会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再加上他今日本来也是来取鲜花饼的,也要到小厨房来,便也不算太失礼。

    不过佟掌柜还是照例先道了歉,礼多人不怪嘛。

    温温微笑:“你来找我,我就在这里,有什么好怪罪的?出了什么事?还劳烦你亲自出马!”

    佟掌柜皱着眉头道:“前两日鲜花饼的销量有所下降,我便让人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别的酒楼也开始卖起了鲜花饼,抢去了不少客人。我寻思着这么下去,咱们寒月楼的鲜花饼可就不好卖了,所以今日特地来找您拿个主意。”

    “噢,被模仿了啊。”

    温温没有意外,到这两天才被跟风,已经比她想象中晚了好几天了。

    想来是因为鲜花饼的制作比较耗时,所以他们这么久才仿出来。

    “小姐,这该怎么办?”春树着急地道。

    她们刚刚才摘了好多玫瑰花回来,卖不出就浪费了。

    “没事,佟掌柜,你且安心回去卖吧,这事我来处理。”温温思考片刻,对佟掌柜道。

    “誒,好,那我这就回去了。”

    佟掌柜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知会温温一声,目的达成,就放心回去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温继续低头揉馅料:“下午我们出去逛逛街。”

    “小姐,你不是要处理这事吗?”

    温温点点头:“是啊,就是去逛街处理这事啊。”

    啊?

    春树弯弯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逛街还怎么处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