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毫无准备,不能马上离开城主府。

    方才寒赢与寒父的对话给了她灵感,此时听到寒母提起鲜花饼,连忙道:“伯母,您先试试这鲜花饼味道如何,假如还能入口,您便以您的玫瑰花为股,入伙我们的生意如何?”

    “哼!我缺那点钱吗?”寒母斜睨她一眼,冷哼道。

    温温摸摸额角,附和道:“自然是不缺的。只是,钱嘛,多多益善,而且这是您自己的私房钱。我们的鲜花饼虽然才卖二十文一个,但是长久地卖下去,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二十文钱一个饼?”寒母失声叫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不过是五十文!

    温温眨眨眼:“是啊,还得排队预订呢,因为玫瑰花不够多,所以做出来的鲜花饼不够卖。”

    寒母瞬间心动。

    像温温说的,天长日久,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还是她的私房钱!

    只是她方才话说得有些满,此时不好一下子就改口,只矜持地点点头:“先尝过再说。”

    温温赶紧起身,往客厅外走。

    “早上我留了几个出来,这就去拿,味道虽然没有刚做好时酥香,但是也不错的。”

    寒赢看她三言两语便安抚好了特地回来兴师问罪的母亲,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丫头,倒是知道什么最能打动人心!

    寒深瞥了寒赢一眼,心中惊诧。

    他这个儿子,自幼便老成,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却是眉眼都带笑。

    这位温小姐对他影响很大啊!

    柳依眉放在矮几底下的手紧紧地攥着裙摆,面上依旧装出和煦柔和的笑,竭力不让心里的怨恨流露出来。

    她被寒赢赶回家后,在家担惊受怕好几日,生怕寒赢会把她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情告诉寒母。

    后来派人去打探,发觉寒赢并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才放下心来。

    又在家里猫了两日,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便坐车去了寒父寒母避暑的庄子,并找机会挑唆寒母回来找丫头的茬。

    没想到寒母这下马威下到一半,便被她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寒母听得一个鲜花饼二十文钱后,便对鲜花饼的生意有了兴趣。

    心里悄悄盘算了好一会,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种的玫瑰都采得差不多了,这鲜花饼也做了不少吧?”

    寒赢忍着笑,淡淡地道:“也不多,温温说这饼子甜,一次吃太多会腻,因此每日不过做一百个,这些日子下来,也就卖了一两千个吧。”

    寒母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天一百个,一日便是二两,就算她只分到一成,每日也有二百文进账。

    十天便是二两,一个月便是六两。

    玫瑰花花期有六个月,那她一年就净赚了三十六两。

    一间铺面一年的盈利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还是不需要她操劳就能赚到的银子!

    把帐算出来,寒母对鲜花饼的期待也有了,眼睛不断地看向外面,等着温温拿鲜花饼进来。

    寒赢做出与他们闲聊的神态,闲闲地道:“接下来,我们打算合伙做酱油。”

    “酱油?”寒父抬头看向寒赢,“是什么东西?”

    “听温温说,是一种调味品,可以用来做菜,也可以直接蘸着吃,又鲜又香。”

    “这酱油也是温小姐家乡有的?”

    “是,听说他们家乡还有很多调味品,什么酱油、鸡精、耗油、花椒、八角,几十上百样呢。”

    “真是——”寒父想了想,感叹道,“物资丰富啊。”

    寒赢点点头:“我当时听说了,也这么感慨。对比起来,我们木城真是太贫瘠了。”

    两父子聊得起劲时,温温端着托盘进来了。

    她将几碟鲜花饼分别放在各人的矮几上,带着歉意道:“不知道伯父伯母和柳小姐今日会回来,所以只留了几个出来。大家先尝尝,好吃的话我明日多留一些。”

    寒母看了两眼面前香气四溢的鲜花饼,伸出手拿起一个,放进嘴里,轻咬了一口,浓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

    香中带甜,甜而不腻,真真是好味道!

    没想到玫瑰花吃起来味道是如此美妙,怪不得二十文一个都能买断货!

    寒父本不喜吃甜的,闻着香气,又看到老妻一口下去,嘴角便弯了起来,也拿起一个尝了尝。

    “嗯,这鲜花饼味道果然不错。”

    寒父都说好了,柳依眉只得也拿起一个鲜花饼尝了一口,没滋没味地咽下后,笑道:“真是挺好吃的,温小姐的厨艺不错呀。”

    不就是个厨子吗?

    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