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点头微笑:“是的,如今天气炎热,容易食欲不振,吃些酸甜的比较开胃。”

    寒母见老头子一连吃了三块,也夹了一块放入嘴里,味蕾触及排骨,双眼陡然一亮。

    这才是食物啊,先前他们吃的简直就是猪潲!

    寒母顾不上仪态了,一口一块吃起糖醋排骨来。

    寒父同样,两人很快将碟子里的排骨一扫而光。

    寒赢一直暗暗留意着父母,见状不着痕迹地道:“今日这糖醋鱼烧得不错,外焦里嫩,鱼皮都没有破。”

    寒父一听,还有鱼也是糖醋做的呀,马上放弃了将糖醋排骨的酱汁倒到碗里捞饭的打算,把筷子伸向还一筷未动的糖醋鱼。

    寒母亦然。

    两人不知不觉间,吃到肚子滚圆。

    柳依眉余光偷偷看着寒家两老,看到他们状如饕餮,心中警铃大作,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挽回局面上,筷子都未动几下。

    温温在对面看得清楚,关切地问:“柳小姐,你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柳依眉柔柔一笑:“许是路上奔波累了,所以没什么胃口。”

    寒母已经吃饱了,但是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夹了筷醋溜白菜,慢慢地吃着。

    听柳依眉说她没什么胃口,便推荐道:“这白菜酸酸的,挺开胃的,阿眉你尝尝。”

    柳依眉心口一塞,对寒母笑了笑:“誒,我尝尝。”

    晚饭后,照例坐着喝茶闲聊。

    吃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一顿饭,寒父对温温的家乡产生了好奇,与她聊起了她家乡的乡土人情。

    温温便捡些不太惊世骇俗的说了。

    聊了一会儿,寒母记着柳依眉方才的话,让她早点回房休息。

    柳依眉这么多日没见着寒赢,今日才有机会坐在他身旁吃饭喝茶,没想到才坐了一会,就被寒母因为她方才那句话关心地请回了房。

    心里又悔又恼,不过她咬了咬下唇,柔顺地道:“那依眉先告退了。”

    温温惦记着牛牛,也想走了,但是,第一次与寒父寒母见面,寒父的谈兴又如此之好,不好先走,只频频看向外面,计算着天还有多久才会黑。

    天黑了就不好遛狗了。

    等柳依眉的身影消失了,寒赢放下手中茶盏,说道:“父亲母亲,您二位路上奔波辛苦,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我们明日再聊。”

    寒父此时才察觉到温温脸上的疲惫,笑道:“看我,太好奇了,忘记你们也是才从外面回来,那就散了吧。”

    看着寒父寒母含笑离开,温温松了口气,一直挺着的肩背塌了下来。

    “累死我了,差点以为我们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露宿街头用了夸张手法,她如今有钱,还不少,就算被赶出去,也能住客栈。

    只是太仓促太难堪了些!

    寒赢愧疚地看着她:“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突然就回来了,让你受惊了。”

    “跟你又没有关系!”温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是我没做好准备,看来买房子的事情要早日落实了,不然万一哪天你父母看我不顺眼,把我赶出去了,我可不想流落街头。”

    “你想置宅子?”

    寒赢第一次听说她想出去住,不知怎地,觉得有些失落。

    “当然啊。”温温很理所当然,挑眉看了他一眼,“总不能一辈子都寄人篱下吧?”

    怎能算是寄人篱下呢?

    寒赢想辩驳。

    却发现,这是事实,辩不了,也驳不了。

    温温加快步伐:“不跟你说了,我要去遛狗了。”

    寒父吃好喝好后,确实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累了,回房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寒母却是因为吃太饱了,精神头十足,索性叫来管家,问起了府里的近况。

    方伯早有准备,拿着账簿便过来了。

    主仆二人说到一半,听到后花园里传来说话声。

    “宝贝,你慢一点。”

    是温温平静柔和的声音。

    “让它跑,没事。”

    是寒赢清冷微暖的声音。

    寒母看向方伯,脸上满是疑惑。

    方伯笑道:“应当是温小姐在遛狗,公子在散步。”

    遛狗?

    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