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在一旁帮腔道:“那户人家经常有人进出,我还以为她家亲戚多,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个贼窝,专干这等丧尽天良的坏事。”

    寒赢看了看瘫倒在地的两人。

    女的看着毫发无损,只是昏迷了而已。那男的脸上血肉模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也不知道被谁打的,下手这样重,不过——

    打得好!

    “把他们泼醒。”

    府兵提来两桶水,将茶摊老板和妇人泼醒。

    妇人没怎么受伤,先醒来,看到自己被一群人虎视眈眈地围着,上首坐着的那人一脸威严,看起来就是个大官,当即叫道:“都是老徐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带我去你家?”温温一语戳破她。

    妇人一愣,狡辩道:“他逼我,说我要是不同意,就杀我全家。”

    “我看你们合作得天衣无缝,是合伙做了好多坏事吧?”

    “没有,就这一次,还被你打晕了。”

    “哦——”温温冷冷一笑,“那我可没听到他逼你,他只是告诉你我要买房子而已。”

    “这……这……”

    妇人哑口。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温温活动一下脖子,再扭扭手腕,“看看老徐,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不保证你的脸是不是还能见人?毕竟我们现在人多,一人一拳的话——”

    妇人顺着温温的视线看向一旁的茶摊老板,看到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唬了一跳。

    这张脸,好吓人!

    想到自己的脸也有可能变成他那样,妇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不说,不说我们就要动手了——”

    温温说着,往前迈了半步。

    有事弟子服其劳。

    陈四连忙冲上去,撸起袖子:“温老师,不劳您受累,您说打哪里,我来!”

    陈四原本是个混混,人高马大,即使学了几日拼音,也没有把他变成斯文人,还是一副混不吝不怕天高地厚的模样。

    妇人看了他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温温刚才打得太过瘾,觉得有点累,自然乐得有人代劳。

    “先打两个大嘴巴,要打一下脸肿老高的那种。”

    “好嘞。”

    陈四痛快地应了一声,立即大手一挥。

    只听得“啪”一声响,妇人左脸便肿得老高。

    陈四反手一挥,“啪”,妇人的右脸也发面一般肿了起来。

    别问他为什么听得温温吩咐就马上下手,连看都不看坐在上首的城主一眼。

    上公开课那几日他可是看出来了,温老师与城主,温老师明显是做主的那一个。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敬重温温。

    试想,连一城之主都听温老师的话了,在木城,还有谁比她更值得敬重!

    “厉害,果真是一下就肿了,皮还没破。”

    温温拍着手称赞,一副看了好戏天真无邪又欢乐的模样。

    本来脸黑如锅底的寒赢,见到她如此,嘴角情不自禁扬了扬。

    陈四得到夸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自小在街头混大,打架跟吃饭一样平常。”

    妇人本来已经被老徐那副猪头样吓破了胆,如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听着他们言笑晏晏地讨论打人之道,满脸的不在乎,甚至还以此为乐,心态马上绷了,连连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求你们别打了。”

    温温嘴角一弯:“那你说吧,我们听着,满意的话就不打了,不满意的话——”

    妇人被她这么一吓,头磕得愈发快了:“我一定什么都说。”

    寒赢这才开了口,语调冰冷:“说,你们一共有几人?拐过多少人?都发卖到了哪里?”

    “就三个,我、老徐,还有一个老王。

    老徐负责把人拐到住处,我负责照看,老王负责发卖。

    拐过几人我不记得了,老徐有个账簿,他记得。

    发卖到哪里我不知,只知道貌美的女子会卖到青楼,其他的,能卖到乡下的卖到乡下,卖不掉的就卖到矿上。”

    矿上?

    火居然烧到了自己家!

    寒赢浓眉紧蹙:“老王现在在哪里?”

    “老王平常不与我们在一处,有货的时候,我就在门口挂一条红布,隔日老王便会来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