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晓得了。”

    寒母连连点头,把要诘问温温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温温却是转了转如星子般璀璨的眼眸,提议道:“我看伯母也是识字的,而且是操持家务的好手,家务事如此繁杂都能处理好,做事必定十分有条理,不如也与我们一同编纂字典如何?”

    寒母受宠若惊,喜道:“我也可以吗?”

    她可是听说了,大儒顾含章也一起编纂的,她能与顾含章一同做事吗?

    温温认真地道:“一部字典,所包含的知识一定要客观、全面。有些关于后宅的字,我想伯母一定比我们年轻人更熟悉它的含义。”

    寒赢一下子就明白了温温的意思。

    于公,确实需要更懂得后宅的人来解释那些字。

    于私,不仅让他母亲有事情做,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又远离了柳依眉这个爱挑事的。

    真是一举两得。

    是以,寒赢诚恳地道:“母亲,您不是还担心何家姐妹在编纂时受人诟病吗?您也去的话,世人就没话说了!”

    寒母一想,也对,看了看寒父,见他也点头赞同,便笑着答应了。

    柳依眉见寒母被温温拉过去了,再加上寒赢也去,立即羞愧地道:“方才是我太没见识,我也想与大家一同编纂字典,以弥补方才说错的话,不知道行不行?”

    寒母刚想开口帮柳依眉说话,被寒赢抢了先。

    “一个方面有一个熟识的人也够了,内宅老一辈有母亲,年轻一辈有何家姐妹,就不再需要了。”

    柳依眉脸色微变,殷切地看向温温。

    温温憋着笑,点点头。

    这人好奸滑啊,居然用她说服寒母的理由来搪塞柳依眉!

    寒母想想,儿子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说话。

    “好了,吃饭,不谈公事了。”

    寒父适时地来了一句。

    大家便重新认真吃起饭来。

    饭后,柳依眉要与温温他们一同散步,温温便以饭后散步有益身体健康为由,把寒父寒母也拉了去。

    后花园的路不宽,只能并排走两人,寒父寒母走在最前头,柳依眉走在中间,温温要等一路走一路闻一路尿的牛牛,落在后面,寒赢也慢悠悠地与她并排。

    慢慢地,两人与前面的人距离越拉越远。

    看着前面那婀娜如扶风弱柳的背影,温温撇撇嘴,小声咕哝道:“那么个爱搬弄是非的人在你们家,你也不嫌累?”

    这一顿饭下来,她可是累得很,比昨天打茶摊老板还累。

    寒赢微微叹口气,轻轻地说道:“她小时候还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子?”

    “你真的不知道?”温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不是挺聪明的吗?

    寒赢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我怎知道?”

    温温凑近他一点,轻声道:“她这是因爱生妒,所以……罪魁祸首其实是你!”

    一股香甜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寒赢耳尖微红,压低声音道:“与我何干?”

    “因、爱、生、妒!”

    温温再次重复,同时伸出手指,说一字点一下,说到爱字时,点向他,说到妒字时,点向自己。

    “明白了吗?”

    寒赢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嫣红的小嘴,哑着声道:“明白了。”

    坦荡荡地说别人嫉妒她!

    怎么这么可爱?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可爱的人儿!

    “哎哟!”

    就在寒赢心思浮动、蠢蠢欲动之时,前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娇柔的轻呼。

    温温循声望去,只见柳依眉柳小姐跌坐在地,摸着右脚踝,好似是扭到脚了。

    温温悄悄叹了口气。

    哎呀,真是……

    好老的套路啊!

    温温稍稍靠近寒赢,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道:“我和你打个赌,一会她一定会说疼得走不了了,想让你抱她回房。”

    寒赢细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也同样以极低的声音道:“我肯定不会抱的。”

    寒母看到柳依眉摔倒了,连忙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依眉不小心踩到石头,扭到脚了。”